【第240章 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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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錦繡羅裙，站在花叢間，抬手輕折枝頭盛放的粉白薔薇，身側一眾丫鬟隨侍左右，氛圍閒適。
丹若見她已經看了過來，頓了一下，朝前走近，在距離邱意濃五尺的時候站定，屈膝行禮：“見過夫人。”
邱意濃停下動作，指尖拈著半開的花枝，抬眸看來。
她還是老樣子，周身溫潤氣質，隻眉宇間多了些從前沒有的淩厲，眼底漾著舒展的笑意，顯然心情極好。
她細細打量丹若片刻，語聲柔和：“幾日不見，你倒長高了些，看著也清瘦了不少，想來是在聽雪苑當差，事事儘心，太過操勞了。”
操勞這字眼一出，丹若眼皮微動。
她垂眸淺笑，語態恭順得體：“勞夫人掛心，奴婢身子康健。小姐心性寬厚，待下人體恤，當差，並不勞累。”
邱意濃聞言輕輕頷首，眸光流轉，似有所思，片刻後抬手柔聲開口：
“這日頭燥熱，站這兒曬得慌，隨我去那邊涼亭坐坐，說會話吧。”
其他丫鬟聽到這話，不敢交頭接耳，也是你看我我看你。
邱意濃轉頭看向身側的粉黛，沉聲吩咐：“你帶著其餘丫鬟守在亭外，不許靠近，也不許放任何人過來打擾。”
“是，奴婢遵命。”粉黛立刻躬身應下，帶著一眾丫鬟齊齊退至涼亭石階之下，垂首靜立。
丹若視線掃過許久不見的梨春和杏秋，最後還是落在麵前的石徑小路上，隨著邱意濃緩步踏入涼亭。
石亭四麵通透，涼風穿欄而過，驅散了正午的燥熱。
邱意濃在石凳上落座，抬手示意丹若近前來，臉上褪去閒適，多了幾分真切的悵然。
“我知曉你心思剔透、聰慧過人，所以當初才花費那麼多心力培養你，又是賣花簪，又是幫你拜師學醫……”邱意濃語聲壓低，帶著幾分掏心的惋惜：
“隻是…滄月妹妹性子太過溫和，素來不喜張揚，身邊伺候的人也隻得安分守拙。你一身聰明本事，如今卻落在聽雪苑照顧一隻狸奴，無人賞識，無處施展，實在可惜。”
微風吹起丹若的衣角，她微微笑著，輕聲回話：“奴婢隻是本分當差，能安穩伺候小姐，便是福氣，無所謂可惜。”
邱意濃一愣，望著她通透淡然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詫異與無奈，順勢做起訴苦姿態，語氣悵然：
“罷了…你不將當初的事放在心上就好。母親持家威嚴，我身為兒媳，凡事隻能謹小慎微，步步依從，半點不敢忤逆。許多時候，心中清明，卻身不由己，隻能順勢而為。”
這話說的真遲，丹若心想，從老夫人將她要走到現在，整整一年，除了清風院的丫鬟，邱意濃都沒主動要見過她。
今日這出，來的倒是“巧”。
“奴婢明白，夫人身處主母之位，自有諸多身不由己的難處。”
幾句溫軟附和，邱意濃眼底的防備也卸了幾分。她抬手撚著那支薔薇的花瓣，眸光沉了沉，染上幾分鬱結與疑惑，
猶豫片刻，終於還是低聲道：“丹若，我心中一直藏著一樁疑惑。”
她抬起右手撫過自己小腹，眉頭微蹙：“我身子素來康健，無病無痛，近日常得爺眷顧，恩寵也不薄，可我嫁進樓家快兩年了，始終未能有孕。
助孕的湯藥我也喝了一年多，可半點效用沒有。
府中人人都說那素琴性子溫順，得人心，可我總疑心，是她暗中對我了動手腳，斷我子嗣。”
石桌上的花瓣被風吹起，落了幾片在地上。
丹若依舊穩穩站在一旁，垂眸看向邱意濃那雙滿是哀愁的眼睛，“夫人可有請府醫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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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意濃沉聲道：“瞧過了，但我信不過。府外的郎中我也暗中瞧過，可他們什麼也看不出來。
若一個人這麼說也就算了，偏偏個個郎中的說辭都別無二致——”
丹若沒忍住，截斷了她的話：“或許夫人本身就是身子康健，隻是與小主子的緣分還未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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