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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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丹若放下手中玉角梳，轉而走到一旁，將之前拿進來的首飾盒子打開，“這是昨日和今日驗出來的東西，都有「杏花散」的痕跡。”
首飾盒子裡，沒有一件首飾。隻有一小碗已經變了色變了味的燕窩粥，和一杯桃紅色的碧螺春。
邱意濃盯著那兩樣東西，看了好一會兒，頭眼發暈。
丹若慌張放下手中盒子，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扶住小姐的肩膀，“小姐？”
“我沒事。”邱意濃閉了閉眼：“隻檢查出這兩樣東西嗎？”
琉璃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邱家畢竟是榕城四大家族之一，邱府自然十分氣派。作為邱家嫡長女，琉璃院也是幾位小主子中，位置最好，占地麵積最廣的一處。
但主子隻有邱意濃一個，而杏花散，隻能口服。
琉璃院下人眾多，能進主屋的人沒多少，能接觸到主子吃食的人，更是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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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丹若她們能這麼快就查清楚的原因之一。
“這兩日，小姐所用的東西，奴婢和粉黛姐姐都仔細檢驗過了，確實隻有這兩樣。”
“哼，”邱意濃冷笑一聲，斜眼瞥了一下那裝著臟東西的盒子，“沒想到正院動手這麼快，我回府都沒一年，這就等不及了。”
這話丹若不好接，她隻能陳述事實：“小姐，這兩樣東西，都是經過藍煙的手才……”
“我知道，”邱意濃毫不意外，“也留她不得了。”
這話剛落，那邊窗戶就吱呀一聲輕響，隨即是人翻身落地的衣裙摩擦聲。
“粉黛，你怎麼來了？”邱意濃有些驚訝，“不是讓你好好休養的嗎？”
“奴婢還是放心不下小姐，就來看看。”粉黛低聲說著話，快步繞過後邊床榻和珠簾屏風，幾步走到小姐跟前，掃了一眼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丹若後，才開口道：
“小姐，這次咱們抓到了她這麼大一個把柄，定能讓老爺給她治罪！”
邱意濃眨了眨眼睛，掩住心底的失望，複而抬眸：“…你覺得我們直接鬨出來，會是個什麼結果？”
“藍煙敢給主子投毒，無論是送去報官還是老爺懲罰，都難逃一死。”粉黛說著說著又生起了氣，“那郭氏敢指使下人投毒，她的主母之位，也別想要了！”
邱意濃笑了，轉而看向丹若：“丹若，你說說。”
丹若：“這事直接鬨出來，不過是傷敵一百，自損八千。”
“哦？”邱意濃勾唇，“繼續說。”
“奴婢雖剛入邱府不久，隻在中秋時，遠遠見過老爺一麵。但也聽底下的人談論過，老爺是個體麵人。”丹若停頓片刻，與邱意濃對視一眼，繼續說道：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報官，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就隻會按照後宅陰司來判，直接動手的藍煙，不用多想，下場不會多好。
可她背後之人，卻不一定能牽扯出來。”
“既然夫人敢直接讓藍煙投毒，那就一定是掌握了藍煙的七寸命門，壓根不怕她反水。
至少，夫人一定敢保證，事發時，藍煙牽扯不出她來，指不定這中間還有什麼替罪羊呢。”
她說的暢快，邱意濃聽的也舒服，挑了挑眉：“走一步看三步，你高看郭氏了。”
丹若被噎了一下，繼續道：“況且，藍煙現在在她們看來，可是小姐您的貼身心腹。
小姐這毒，也開始用藥，準備解了。
若藍煙被審判之時，她反咬一口，說小姐您自導自演，我們豈不是又得沾上汙點？”
聽到這裡，邱意濃還沒什麼反應，粉黛倒是先急了：“她敢！”
“她為何不敢？”丹若看向粉黛，直言不諱：“真到了那個地步，她知自身難保，選擇幫夫人，保住她的軟肋，不是很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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