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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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開口質問的人，是郭氏。
錢嬤嬤沮喪著一張老臉，如實稟報：“藍煙來報，說是今日下午，琉璃院那個新來的二等丫鬟忽然求見大小姐，說是要稟報什麼事情。
然後大小姐就把藍煙她們都趕了出去，那小丫鬟一稟報完，大小姐就讓粉黛去拿了禮服。
後來不知是怎麼了，粉黛便被大小姐派了出去。據藍煙所說，當時屋子裡就那個小丫鬟和大小姐兩個人。
事發時，主仆倆就這麼被困在屋子裡，連出都出不來呢。
要不是另外兩個小丫鬟機靈，讓主仆倆從窗戶裡翻了出來，隻怕大小姐是過不成及笄禮了。”
郭氏聽著這話，有些迷糊：“前麵聽著，我以為她們是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但隻有主仆倆在屋子裡？
……那她們是不知道那衣服的玄機？”郭氏疑惑的看向錢嬤嬤。
錢嬤嬤略思索了片刻，開口回道：“應當隻是懷疑。”
“但就算隻是懷疑，這衣裳的事，現在也被發現了。”錢嬤嬤看著自家主子搖了搖頭，“咱們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泡湯？”郭氏冷笑，手上的絹子被她展開，她看著上麵的雪中紅梅，“怎麼就泡湯了？
雖然不是在及笄禮上，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小教訓。”
錢嬤嬤：“可這樣咱們也就暴露了...”
“暴露？”郭氏冷笑，“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怎麼能說是暴露？
隻要老爺相信這事不關我們的事，那就不算什麼。”
說著說著，郭氏就自信了起來。
“就是可惜了這次這麼好的計劃，竟然不小心提前了。”
說著，她的眼前又浮現起今天去琉璃院主持大局時，看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有些膽顫：
“對了，你查清楚是哪裡出了問題了嗎？”
她是想要邱意濃死，但不是在這場計劃裡。郭氏懷疑，有人在背後借她的手做事。
不然怎麼解釋那過於壯觀的場麵，很明顯，藥的劑量不對。
“這事說起來，還是怪老奴那不爭氣的孫女。”
錢嬤嬤有些羞愧的解釋道：“夫人還記得藍煙說的那個二等小丫鬟嗎？”
“記得，怎麼了？”
“那小丫鬟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在琉璃院很是威風，這不就得罪了底下的小丫鬟。
她手底下的一個小丫鬟不服，想要將她拉下去。
因為前段時間大小姐頭戴花冠吸引蝴蝶一事給了她靈感，便也想要用這個法子，讓那個二等丫鬟被牽連。
所以私底下找了小琴賄賂，給了小琴一包臭粉。
用那臭粉泡過的衣裳布料，味道會掩藏三四天的時間，之後隨著時間，味道會越來越重，很難祛除。”
郭氏聞言挑眉：“這丫頭……以為那二等丫鬟是用香味吸引主子的注意，所以就用這麼個法子來陷害？這是什麼邏輯？”
她噗嗤一聲笑了，“還真是蠢的可愛啊。”
錢嬤嬤頓了一下，沒有接這句話，繼續說道：“小琴偷偷找郭府醫看了那藥，發現那臭粉還先熏過芙蓉香，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
她想著屆時事發，剛好這個小丫鬟能當個擋箭牌，就沒當一回事，加在咱們的藥水中，一起泡了。
應當是兩種藥相互影響，加在一起的劑量又變大了，所以才會造成這番局麵。”
錢嬤嬤將自己孫女摘了出來，郭氏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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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心定了定後，又覺得有些可惜，“那丫頭的運氣倒是好，偏偏在前一天被發現了。”
“雖然被提前發現了，但就像是夫人所說的，她該受的一分沒少。”錢嬤嬤勾了勾嘴角。
“哼，”郭氏譏笑一聲，目露不屑：“我就是放她一馬，給她過及笄禮。明日，她怕是也沒有精力過什麼及笄禮了。”
主仆兩人相視而笑。
而此時，被她們談論的邱意濃，已經搬到了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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