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算計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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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若沉了沉聲：“橘夏是圖謀不軌，但究其根本原因，不是想要算計小姐您，而是想要將奴婢拉下來。”
“所以我就更加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保她？”邱意濃不解的看向丹若。
丹若沉吟片刻才道：“因為保下橘夏，對大小姐和奴婢來說，都是利大於弊。”
邱意濃還是第一次見奴才這麼敢說話，居然敢把自己的利益算計都擺到主子麵前來。
“你繼續說。”
“橘夏對大小姐不算多麼忠心，對奴婢也不服氣。”丹若說，“但小姐別忘了，橘夏是邱府的家生子。”
“若是此事直接鬨開了，橘夏不死也得殘。那橘夏不在府上當差，她的家人可還在。”
說到這裡，邱意濃已經反應了過來。
她有些心有戚戚的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丹若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可若是小姐這次高高拿起，卻饒她一命……
那橘夏定然感恩戴德，說不得橘夏的家人也能為小姐所用。”
邱意濃一想，確實如此。打殺了橘夏，隻能解心頭之憤，但罰過之後，饒她一命，就不一樣了。
“那你剛剛說的，對你來說也是利大於弊，是什麼意思？”邱意濃好奇一問。
丹若低垂著頭，她想到了杏兒之前說的那些消息，眼底劃過一絲流光：
“其實道理都一樣，橘夏不服管教，多次頂撞奴婢，更是私底下給奴婢找了許多小麻煩。
但這些都無關痛癢。她若死了，奴婢也沒什麼高興的，不過是手底下要換一個小丫鬟，重新帶著。
但她若活著，奴婢便有法子收為其用，讓她更加忠心的為小姐所驅。”
……
「原來，這就是你的法子。
丹若啊丹若，我還是小瞧了你。」
邱意濃看著堂下的兩人，敲打桌麵的指尖微頓，“如你所願，本小姐這下是記住你了……橘夏。”
話落，橘夏跪俯著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
“橘夏膽大包天，坑害主子，理該杖罰五十大板，發賣出府……”邱意濃一字一句，慢慢宣判著橘夏的結局。
橘夏聽到“五十大板，發賣出府”，心就涼了半截，全身無力，匍匐在地，壓抑著嗚嗚的哭泣聲。
卻不想，邱意濃話鋒一轉，“但念及你本性不壞，隻是媚上爭寵，也沒有造成什麼難以挽回的局麵，責罰便減輕一些。”
橘夏耳邊嗡嗡嗡，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上麵，大小姐的聲音卻還在繼續，“五十大板改為五十鞭刑，即刻執刑。
傷好後，不得進入主院伺候，”邱意濃說到此處還猶豫了一下，但眼神與丹若對視上，又轉了神色，一臉冷靜自持，“罰去閣樓灑掃半年，以儆效尤。”
橘夏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回魂。
丹若見狀，重重將人拉直了身子，“小姐心善才輕罰了你，還不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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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若話音剛落，橘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丹若愣愣抬頭，與邱意濃對上視線。
「這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不是你算計好的嗎？」
“奴婢…嗚嗚……奴婢謝大小姐開恩！”橘夏剛直起來的身子，又猛的俯在地上，額頭起起落落，不一會便有了血跡，“奴婢謝大小姐開恩！
奴婢謝大小姐開恩！”
丹若看著她不要命的痛哭流涕，皺了皺眉，一把攔住橘夏，不讓她再動作。
複而抬頭看向上座，“小姐。
橘夏犯事，是她自己心術不正，但奴婢也有管教不力之責。”
話一出口，丹若都佩服起自己了。真她爹的，時代造就人啊。
心中如何不樂意，麵上，丹若都是一副公正無私，大義凜然的模樣，“奴婢願意分擔半數鞭刑。”
話落，邱意濃和橘夏兩雙眼睛都落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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