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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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花兒。”
“奶奶，你別再亂跑了，”小姑娘訓斥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要是出什麼事，我可怎麼辦啊？！”
祖孫倆抱在一起，丹若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被捂熱的手腕。
“走，花兒”老人認出了自己的孫女，但還記得剛剛「孫女」說的話，“奶奶帶你去醫館，濟世堂新來的女醫，聽說醫術比那個大腳郎中都強呢。”
花兒很無奈，將自己奶奶拉了回來，輕聲安撫：“奶奶，我們沒有藥方，郎中不會給抓藥的。”
丹若看著花兒忽悠老人，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老人家卻不甚在意，又拿出了那張破敗的紙，遞到花兒麵前：“有！我們有藥方！”
丹若提著鳥籠的手一緊，站在原地。
她想，這個花兒大概會像藍煙剛剛在馬車上的樣子，一臉驚恐的將那張紙給丟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丹若所料的那般發展。
“這什麼東西？”花兒嫌惡的聲音響起：“奶奶，不要亂撿路邊的破爛。”
丹若看著花兒十分嫌棄的將那張紙拿走，看了兩眼後，一臉漠然的想要扔了。
“呼——”
狂風大作，吹亂街邊攤販們的布幡。
“哎呦，怕是要下雪了！得早點回家......”
“看來今天得早點收攤了。”
路上行人匆匆走過，留下一句句驚呼聲。
寒風呼呼刮上丹若的臉，心忽然鈍痛了一下。
“不要丟！”奶奶一臉委屈的拉著孫女的手，阻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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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若早已被老人忘在一邊，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對祖孫，抬腳欲走。
可寒風阻擋了她的步伐。
“姑娘。”丹若歎了一口氣，轉身。
“你在叫我？”花兒指了指自己。
“是。”丹若點了點頭，“姑娘，方便問一下，你...識字嗎？”
花兒拉著奶奶的手，控製著她不再亂跑，才有空抬頭仔細打量眼前的人。
這人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但身上有肉，與她完全不同。穿的衣裳是肉眼可見的好料子，還是鮮豔蜜色的長裙，腰上掛著精致的絡子和府牌。
頭上戴的首飾，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戴的起的花簪。手上還提著籠子，連籠子裡的鳥兒，都是一身翠藍光滑的羽毛。處處都顯露著，這是貴人，她惹不起。
“我不識字。”花兒斬釘截鐵的如實回答：“朝廷禁文，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怎麼可能識字。”
朝廷禁文？
那梨花村為什麼還會有兩個秀才？
不對。
丹若嘴角僵硬一瞬，處處都不合理，不對勁。
她最後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那老人家手裡的紙。
久久不語，隻是在轉身之際，猶豫了一瞬，抬手拔下自己發髻上插著的一對銀排簪，遞到花兒眼前：“要下雪了，買兩身棉衣吧。”
話落，不等花兒拒絕，丹若轉身就要走。
卻被老人家一把拉住，左歪歪頭，右歪歪頭，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丹若看。
丹若愣了一下，“奶奶，我去醫館拿藥，很快就回來。”
“花！花！”
丹若輕輕啊了一聲，在意識到老人是在說自己耳後簪著的纏花後，笑了，“是花。”
反正都給了一對鬢挑，不在乎多給一個。
丹若抬手，將耳後的桂枝纏花取了下來，放到老人家手掌心：“喜歡就收好。”
“收好，收好......收好，不能給壞人搶走了。”
丹若看著已經神誌不清的老人，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停留。
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丹若都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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