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的輕。
像背了很久的幾十斤重的包袱被卸了下來,肩膀和脊背都空了一塊。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自己能隨意離開圓形圖案的範圍了。
"……結束了?"他問。
"結束了。"解語說,然後她走向石室門口,"我要回去復命了。你保重。"
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對了,001讓我帶句話給你——'幹得不錯。'"
然後她邁出石室,走上石階,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空間波紋再次震蕩了一下,然後徹底平復了。
石室裡安靜下來。暗紅色的光已經完全熄滅了,隻有墨然手中那本書頁的反光還映著一點微弱的亮度。牆壁上那些骨片變成了普通的灰白色石頭,再也沒有紋路發光了。
崔斕慢慢從圓形圖案裡走出來,踩在普通的、冰涼的地麵上,腳步有些虛浮但穩穩的。
墨然合上書站起來:"走吧。"
崔斕回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已經徹底暗淡的圓形圖案,看了兩秒,然後轉回頭:"嗯,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石階走上去。夜風從裂口處灌進來,帶著河水的濕氣和泥土的氣息。崔斕在最後一個台階上站定,擡頭看到外麵墨藍色的夜空和半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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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正站在岸邊,手裡還提著保溫壺,看到他們兩個走出來,遠遠地喊了一聲:"今天怎麼這麼晚!湯都快涼了!"
崔斕踩著水麵走回岸邊,冰層在腳下碎裂的聲音清脆而短促。他翻過護欄,落到步道上,雙腳踩在結實的地麵上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沒事了。"他說,"全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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