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標題接下來的三天，崔斕幾乎沒有離開過情報班的檔案室。
墨然把能調出來的所有資料都堆在了那張長桌上，從四十年前的勘測記錄到二十年前的巡檢報告，從手繪的結構圖紙到模糊的黑白照片，一摞一摞地鋪開，佔據了整張桌麵的三分之二。周寒也來幫忙，負責把那些泛黃的紙頁按時間順序排列，再標註出每份資料裡提到地下結構的部分。
第四天傍晚，三個人坐在堆滿紙張的桌子前，麵前攤開著一張拚起來的完整地圖——上麵標註著四個位置：平安河（已清）、第三中學操場（空置）、西街茶樓（半損）、東門糧倉（待查）。
"西街茶樓的結構最差。"墨然用筆在地圖上敲了敲，"裂縫從頂到底，紋路斷裂超過百分之七十。如果那東西再撞幾次，門可能就扛不住了。"
"東門糧倉呢？"崔斕問。
"還沒實地看過。檔案裡隻有一張老照片，拍的是糧倉地下的入口。"墨然從紙堆裡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就是這個。"
照片上的入口和西街茶樓那個幾乎一樣——灰白色的骨片門，表麵刻滿紋路，門中央沒有凹槽。唯一不同的是，糧倉的這扇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紙質已經發脆開裂了，但還能看出上麵殘留著硃砂的痕跡。
"符紙是誰貼的？"
"不知道。檔案裡沒有記載。"墨然說，"應該是某位巡查員或者協會的前輩貼的，至少二十年前的事了。"
崔斕拿起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褪了大半，隻剩幾道斷斷續續的暗紅色線條，像某種符咒的殘餘痕跡。
"明天去東門糧倉看看。"他把照片放下，"先確認那扇門的狀態。"
第二天早上九點，三個人在東門糧倉門口碰麵。
糧倉早就廢棄了，鐵門銹跡斑斑，門縫裡長著枯草。他們從側麵一個破損的窗口翻了進去，裡麵是兩排空蕩蕩的糧庫，高高的穹頂上掛著幾根蛛網，陽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照出空氣中浮動的灰塵。
墨然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張老照片比對位置。他走到第二排糧庫的盡頭，地麵上一塊活動的木闆被掀了起來，露出向下的石階。
"這裡。"
三個人依次走下石階。和西街茶樓不同，這裡的樓道保存得相對完整，牆壁上的骨片紋路大部分還清晰可辨，隻有少數幾處出現了細微的斷裂。空氣乾燥而安靜，沒有那股鐵鏽和水腥的氣味，隻有舊灰塵的氣息。
石階盡頭，灰白色的骨片門出現在他們麵前。
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門麵完整，紋路流暢，沒有裂縫。唯一的異常是門中央貼著一張符紙——黃色的紙已經乾枯發脆，邊緣捲曲著，上麵殘留的硃砂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幾乎看不出顏色了。
崔斕走近那扇門，伸手在符紙上方感受了一下。沒有任何靈異波動，符紙像一張普通的舊紙，安靜地貼在門上，什麼作用都沒起。
"這張符紙已經失效了。"他收回手，"裡麵的封印力量可能也早就弱了。"
周寒湊近看了看："那我們要打開嗎？"
崔斕還沒來得及回答，那扇門忽然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聲音。
"哢。"
很輕，像有什麼東西在門的另一側碰了一下骨片表麵。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樓道裡隻剩下牆壁縫隙裡滲進來的風，細而輕地吹著。
那扇門後麵的東西沒有動。但那個聲音清晰而明確，像一聲提醒，又像一聲警告。
崔斕站在門前，看著那張乾枯發脆的符紙，猶豫了幾秒。
"今天先不開。"他最後說，"回去查清楚糧倉底下到底封著什麼再決定。"
他們沿著石階走回地麵的時候，崔斕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扇灰白色的門安靜地立在樓道盡頭，暗紅色的紋路在幽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像一張閉了很久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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