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製住了兩個人，周寒也纏住了一個，剩下的兩個正在往廠房方向撤退，邊退邊用靈異力量放出一些幹擾性的波動，試圖打亂視線。
崔斕直起身。他注意到那兩個正在撤退的人影當中，有一個在跑動中從懷裡掏出了一件東西——是一個暗紅色的小物件，隔著夜色看不清是什麼，但那物件的輪廓讓他心裡猛地動了一下，和之前在王家市場從賈元手裡截下的那隻匣子很像。
那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了廠房的陰影裡。崔斕從窗口躍出，風衣在夜風中展開又合攏，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他快步穿過空地，在廠房側門的陰影處停住，側身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那兩個灰黑色的人影正在廠房深處，其中一個蹲在地上，用手裡的暗紅色物件在水泥地麵上畫著什麼。另一個站在旁邊守著，視線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崔斕按住腰側的破靈刃，冰涼的刀柄隔著風衣貼住掌心。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安靜地蹲在陰影裡，看著那個人在地上畫出的圖案——那是一道螺旋狀的紋路，線條粗而急，像匆忙間畫的，但旋向和弧度和門心上的紋路方向一緻。
"又是那種符號。"他在心裡說。
154的聲音很快回應：【地下二層的事情還沒弄明白，現在又出現一個。小心一些。】
崔斕剛要起身，廠房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那個正在畫符的人猛然向後倒去，胸口多了一道細長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正從傷口裡湧出來。
墨然從廠房另一側的陰影裡走出來，綠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冷亮。他手裡攥著半截被震斷的鋼筋，走到那個倒地的身影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地麵那個未完成的螺旋圖案，然後擡眼看向旁邊那個呆住的人影。
"東西交出來。"墨然說。
那個剩下的人影向後踉蹌了幾步，擡手摸向懷裡，卻摸了個空——那個暗紅色的小物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身上了。他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幾息之間就消失在了廠房深處的暗影裡。
墨然沒有追。他蹲下來，從地上那個倒著的人影手邊撿起了掉落的暗紅色物件——是一隻體積更小的匣子，材質和賈元那隻一樣，但尺寸隻有一半大小，表麵沒有紋路，光潔而溫潤，像一塊被長年握在掌心裡摩挲過的舊玉。
崔斕從門邊的陰影裡走出來，在墨然背後兩三步的位置站定。墨然沒有回頭，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拍。
"誰？"
"路過。"崔斕說，聲音壓得很低，剛好維持在"安折"那種疏離清冷的語調上。
墨然站起來轉過身，綠瞳對上崔斕的視線——現在那是"安折"的視線，幽沉、冷清，隔著一層半框眼鏡的薄鏡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把那隻小匣子收進口袋。
"這個園區不止五個。"他說，"外麵還一個。"
崔斕沒有答話。他側耳聽了一下——廠房外確實還有腳步聲，輕而快，正在繞向廠房側麵的位置。
"你去，還是我去？"墨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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