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
崔斕在通道口邊蹲了一會兒，讓冷風從臉上吹過去。通道內部非常安靜，沒有風聲，沒有迴響，隻有一種深沉到近乎絕對的寂靜從下方蔓延上來。
他拿出口袋裡的銅盤，骨紐扣嵌在中央刻度盤上穩穩地亮著微光，指針指向前方偏下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氣，把銅盤握在左手，右手按著腰側的破靈刃，然後邁進了那道暗門。
通道比他想象中略寬一些，足以讓他不必側身行走。牆壁上的骨片鋪得整齊而平整，每隔幾步就能看到陳用銳器刻下的箭頭標記，有些標記旁邊還綴著一兩個簡短的字母或數字，像是隨手做的距離記錄。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通道開始微微向左拐彎。牆壁上的骨片質地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顏色從淺灰變為略深的灰褐色，摸上去的手感也更粗糙了一些。拐過彎之後，通道又直行了很長一段，然後開始逐漸變寬，變高，從一人半寬慢慢擴展到兩人寬，從剛剛夠直立行走變成他舉手也碰不到頂。
又走了大約十五分鐘，通道忽然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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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空間，大到銅盤的測距指針在刻度盤上來回擺動了好幾次才穩定下來。崔斕站定在通道口，看著麵前那一片被灰白色的微光照亮的巨大空洞，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塊發光的骨片，光芒柔和而均勻，把整個空洞照得像傍晚時分的室內。地麵上排列著整齊的、半人高的檯麵，每一個檯麵上都放著一件東西——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的看起來像雕像，有的像器具，有的像某種已經被完全遺忘用途的舊物，沉默地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像一座被擱置了很久很久的陳列館。
崔斕站在通道口沒有立刻走進去。他握著銅盤，低頭看了一眼錶盤——指針穩定地指向前方，沒有跳動，沒有偏移，像一個正在平靜呼吸的睡眠者。
"陳說對了。"他在心裡說。
154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輕輕響起：【這些存放物……我掃描不到它們的內部結構。它們的外層有一層屏蔽層，和灰骨材質不同，成分更複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它們和000A碎片的氣息不同源。】
"不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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