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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井人手不夠讓礦上的人下井是常有的事。
但昨日魏氏才往管事屋子裡去了，今日管事就找上她娘，葉蓁蓁覺得沒這麼巧合的事。
不過不止讓沈秀秀、關誦禾下礦，還有幾個婦人都被點到了名。
有膽子小的婦人直接哭了出來，央著管事給她一條生路。
管事被她哭的心煩，“讓你們下礦又不是叫你們去死，嚎什麼嚎！”
管事皮笑肉不笑地：“你若再嚎下去我便知直接將你分到礦下去。”
那婦人臉色瞬間慘白。
另一位婦人抱著四歲的孩子，壓抑著哭腔，“囡囡乖，娘很快就回來。”
婦人下礦十有九死，能平安活著的少之又少。
並非是礦難頻發，而是多數婦人身體底子都比不上男子，在礦井那種環境下做活，沒幾日便會倒下。
在礦山裡頭，人一倒下就離死不遠了。
礦山管事不會幫著尋大夫，頂多放家裡人回去為他尋些草藥，可這些礦工有幾個懂醫理，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誰還要說不能下井？”
管事目光掃視被點到名的十幾個婦人，帶著警告，“不能下井就別吃飯！這礦上的糧，是給乾活的人吃的，不是用來閒人的！”
十幾個婦人包括沈氏和關誦禾在內都垂下頭，沉默不語。
管事這才滿意，“收拾收拾，馬上下礦！”
路過葉蓁蓁時，沈氏衝她笑了笑，小聲說：“別擔心，娘跟誦禾一定平安回來。”
葉蓁蓁笑著點頭。
她當然不擔心。
她將手裡的水葫蘆遞給關誦禾，笑著道：“大嫂，井下空氣渾濁，你們記著用布巾蒙上口鼻，多喝些水。”
關誦禾沒有拒絕，接過水葫蘆妥帖的纏在腰間，衝葉蓁蓁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娘。”
管事的看著，沒說什麼。
隻要她們不鬨事，帶些吃喝下去他自不會去管。
……
沈氏和關誦禾手牽著手走在一道。
她們順著黑漆漆的階梯緩步下井，看著天光一點點被井口吞噬，心裡漸漸生出一股恐懼。
關誦禾聲音有些發顫，“娘，你別怕。”
沈氏握緊關誦禾的手，“娘不怕，你也別怕。”
媳婦和婆母之間關係再好也總會隔著一層什麼，關誦禾敬重沈氏，但卻無法真正將她當做親娘。
但此刻，手被沈氏緊握著，關誦禾有一股待在親娘身邊的安全感。
其實葉家人待她如此好，或許她早已將沈氏當作親娘了。
井下漆黑幽深，隻靠幾盞昏暗的油燈照亮方寸之地。
關誦禾能看見近處黑漆漆的岩壁、厚厚的積灰和泥濘不堪的巷道地麵。
這裡空氣汙濁，隻吸上一口氣都讓人覺得胸口發沉發悶，十分難受。
沈氏見關誦禾臉色不好，連忙從她腰間解下水壺，催著她喝一口，“誦禾，喝口水緩一緩。”
關誦禾的確難受的緊，她接過水壺囫圇喝了一口。
可沒想到清涼的水下肚，原本被堵著的胸口似乎通暢了。
關誦禾驚訝地看了看水葫蘆，想到什麼，遞給沈氏讓她也喝，“娘，你也喝一些。”
沈氏並不渴，但她沒有拒絕兒媳婦的一番好意，也喝了一小口。
這一喝便也察覺到不同。
婆媳二人對視一眼，關誦禾默默將水葫蘆塞緊，牢牢纏在腰間。
乖乖！蓁蓁給的水定是什麼神仙良藥！
她們要省著點喝！
……
葉家人肯定對她有所懷疑，葉蓁蓁心知肚明，但既然沒人點破，那她也當做不知道。
她盯著光幕看了好半天，確認沈氏和關誦禾暫時適應了在礦下做工才放心。
意識在魔方空間轉了一圈，葉蓁蓁驚訝地發現先前埋了葛三葛洪父子倆屍體的那塊地似乎與其他地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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