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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煬是被來電鈴聲吵醒的。
是梁敘凜的電話。
他半眯著眼瞥見來電顯示“合作夥伴”，劃開接聽鍵就開罵：“打擾人睡覺，梁敘凜你什麼毛病？”
那邊頓了半分鐘，梁敘凜冷淡的嗓音才響起：“帕加尼不要了？”
“俱樂部沒其他人？非得我本人簽收？”
祁煬話音剛落，就響起敲門聲，梁敘凜的聲音也同時傳過來：“有個東西需要你親自看，不喜歡就直接換。”
大概是聽見了敲門聲，梁敘凜輕笑：“祁少，你的員工哪敢打擾你休息？”
陰陽怪氣。
祁煬撂下一句“掛了”，隨即掐斷電話，起身打開休息室的門。
劉玨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外，門打開了，他沒來得及顧祁煬的臉色跟情緒如何，忙著說：“樓下有人把您的帕加尼送回來了，但對方說還有一件東西要親手交給您。”
祁煬擺擺手，繞開他走了出去，他倒是好奇是什麼東西必須由他親自接收。
不喜歡直接換，難道是梁敘凜給他送的禮物？
梁敘凜這人也會送禮物嗎？
為什麼給他送禮物？他們不是合作夥伴而已？
祁煬帶著一連串的疑惑下了樓，把帕加尼送過來的還是祝曉，看到祁煬後，她笑著走過來，將手裡的小紙袋遞過來：“祁少，這是我們老板讓我轉交給您的，老板說您直接打開看，不喜歡我再去換。”
祁煬嘟囔著“什麼東西”，接過後從紙袋裡拿出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不可能是戒指，要是梁敘凜敢給他送戒指，他就敢直接闖進梁氏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把梁敘凜殺了。
祁煬在祝曉的注視下打開盒子，看到裡麵躺著一枚胸針，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獅子踩球造型的珠寶胸針，六十幾萬的胸針對梁敘凜而言不算太多，但祁煬有點不明白，先是幾十萬的衣服，再是幾十萬的珠寶胸針，梁敘凜到底什麼意思？
他將盒子合上遞還回去：“我不要。”
祝曉沒有接，而是問：“祁少不喜歡這款？需要我換成什麼款式的呢？或者我讓人把所有款式發過來，您親自挑選？”
不愧是梁敘凜的特助，祝曉說話滴水不漏，明明聽出他是在拒絕，卻三兩句換成不喜歡。
祁煬深吸一口氣，猜到他不收，祝曉不好交代，他無意為難人，隨意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跟他說。”
祝曉依舊麵不改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祁煬：“這是我的電話，24小時開機，您有事隨時聯係我。”
祁煬接過名片，隨手放進裝禮盒的袋子裡，轉身回辦公室就給梁敘凜回撥了電話。
“梁敘凜，你什麼意思？”
“喜歡嗎？”梁敘凜沒回答，隻是反問。
祁煬無視他的話，自顧自道：“先是衣服後是胸針，你是在追求我嗎，梁敘凜？”
如果是，那就太恐怖了。
他可以接受跟梁敘凜上床，可以接受跟梁敘凜合作，甚至每個月花他五百萬，但他不接受梁敘凜對他是想要談戀愛的喜歡。
於是，他很認真地說：“上床可以，談戀愛不行。”
梁敘凜輕笑：“上床跟送你禮物不衝突，睡你是喜歡你的滋味。”
“那禮物呢？”祁煬不想跟他玩什麼電話paly，直接打斷他。
“你今晚不是要回祁家，給你撐場麵用的。”
祁煬剛要開口說不需要，話還卡在喉嚨裡，就聽見梁敘凜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至少你今天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胸針，是你靠自己勞動得來的，不是祁家給的。”
祁煬冷嗤，體力勞動嗎？
梁敘凜的語氣很平靜，甚至聽不出話語裡的褒貶，卻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中祁煬心底深處，那層刻意偽裝的無所謂，悄然地泄了出來。
祁煬抿緊唇瓣，到嘴邊的回絕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邊上的紙袋，嘴角無意識地扯了抹更加無可奈何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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