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不是，那個誰是不是出國了？”
祁煬擰著的眉頭越發緊：“說重點。”
季嘉寒輕咳兩聲，飛速丟出“他好像是跟方修遠一塊出國的”後，將手機遞過來：“他們倆被人拍到一起參加拍賣會，關係不一般的消息都傳回京市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祁煬的反應，卻發現祁煬神色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也沒露出他以為會看到的表情。
“你不生氣？”季嘉寒試探道。
祁煬將手機遞還給他，說：“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和姓梁的隻是合作關係，但他要敢跟別人……他完了。”
那句“他完了”像深潭般冰冷，季嘉寒甚至覺得如果梁敘凜就在麵前，下一秒會要被祁煬剁碎了丟進下水道。
季嘉寒深吸一口氣，笑嗬嗬地說：“也可能是假的，我看他倆也沒坐多近。”
祁煬朝他掃了眼，可沒等他轉移話題，祁煬又繼續：“你把材料準備好送到工作室。”
終於看出祁煬情緒不太好，季嘉寒連忙應下。
接下來的五天，祁煬吃住都在工作室，吃是季嘉寒定時給他點的外賣，他累了困了要麼趴著桌子睡，要麼躺沙發上。
季嘉寒兩次過來都發現他躺在沙發，臉色一看就是熬狠了。
“我的祁少誒，休息室就在裡麵，您走兩步就能到，就不能進裡邊去休息？”
雖說他了解祁煬做事的拚勁，可真的親眼目睹的時候還是被嚇一跳，尤其是瞥見茶幾上那杯濃咖啡，他趕在祁煬端起之前奪過來：“你不能再喝咖啡了。”
再喝下去，命都交代給了咖啡。
祁煬靠著沙發，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累死在工作室？”季嘉寒無奈至極，“趕工也不是你這樣趕的。”
“不是你說急？”
季嘉寒一時語塞，但季嘉寒確實沒想到祁煬能這麼拚，畢竟祁少紈絝的名聲在外，連好友都快要忘了他骨子裡的狠勁。
“快做好了？”季嘉寒看向工作台。
祁煬伸手撈過茶幾上的礦泉水，擰開抿了口：“收尾。”
要不是催的急，這套珠寶項鏈不可能七天內完工，這也是祁煬必須連續熬夜的原因。
季嘉寒不急著去看成品，而是把祁煬拽起來：“你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距離交貨還有兩天，晚一天也是可以的，我打個招呼就行，你犯得著那麼拚。”
“陸疏湄有沒有跟你說過。”
季嘉寒愣住，有幾秒的慌張：“說什麼？”
“那你像個老媽子。”
話一出，季嘉寒心裡那點慌張才徹底被磨滅，他這才鬆了口氣，不輕不重地拍了下祁煬的肩膀：“我要不當這個老媽子，你可能就得上社會新聞了。”
“京市豪門大地震，冒號——祁家年輕繼承人突發死亡。”
祁煬：“……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盼著呢，所以你趕緊去洗個澡，我看著你睡著了再走。”
祁煬被迫去洗澡，被摁到休息室的床上，季嘉寒站在床邊，厲聲交代：“趕緊睡，你不睡我就不走了。”
活像個伺候君王的內侍太監。
……
這一覺，祁煬從下午睡到淩晨兩點，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睜開眼時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撐起身體拿過水杯抿了口，竟然是溫水。
他以為季嘉寒沒走，或者又回來了，正要喊人，休息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立於門口的人不是季嘉寒，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梁敘凜。
祁煬下意識蹙起眉：“梁敘凜？你怎麼會在這裡？”
梁敘凜沒回答他，隻抬手點了點腕表：“你睡了十二個小時。”
“我睡覺，你也有意見？”祁煬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
梁敘凜朝他走來，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出去吃，還是我端進來？”
“什麼”剛走到喉嚨邊上，就被祁煬咽回去，他冷哼兩聲，摸了摸肚子，命令道：“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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