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漸漸消失於黑暗中，祁煬緩慢收回目光，掃向前方不遠處停車位上停著的一輛勞斯萊斯。
祁煬不認識勞斯萊斯，但認得從勞斯萊斯駕駛位下來的董晨，他衝著擺擺手，示意他先不用下車給他開車門。
大概是給梁敘凜當司機習慣了，他每次上下車，董晨都會給他開車門，但這次祁煬有意先不上車，他覺得能有點別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他就站在門口邊上假裝在等人，便聽見身後傳來有人喊他的聲音：“祁少。”
他回頭，瞧見那人竟然是梁湛。
“梁總今晚也在這兒？”
梁湛彎起嘴角，將落在勞斯萊斯的視線轉到祁煬身上，語氣淡淡：“宋卓沒跟你一塊走？”
“你不知道梁敘凜也在這兒？”祁煬沒回答，隻反問。
答應顯而易見。
祁煬以為等到的會是梁刻那個傻X，沒想到竟然是梁湛本人，可見梁湛對今晚或者對宋卓能不能把握住他，非常在意。
“你們在一個包廂，阿凜沒懷疑？”
“懷疑什麼？”祁煬冷笑了聲，“我跟梁敘凜又不是領證的關係，我帶個人出來吃飯，他還能管得了我？”
祁少爺可不是什麼乖乖仔，哪怕對方是梁敘凜，隻要他不接受，同樣管不住他。
“他不是你金主？也管不住你？”
梁湛的語氣裡有玩笑，也有試探，還有那麼點不太明顯的看不起。
畢竟，在梁湛眼裡，祁煬不過是祁家的棋子，更是梁敘凜的掌中玩物。
祁煬隻當做聽不出他話裡的潛台詞，悄無聲息地懟了回去：“他還是你們梁氏的掌權者呢，怎麼不見你聽他的？”
這簡直紮心，但梁湛有氣撒不出，祁煬對他來說還是個不可控的因素，他沒必要為了逞嘴上功夫而跟祁煬鬨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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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梁湛才問：“你在等阿凜？”
“等你。”祁煬偏頭看著他。
兩人對視幾秒，祁煬才開口：“我不相信梁刻會平白無故往我身邊塞人。”
他篤定：“隻能是你。”
梁湛並不意外地一彎嘴角：“那祁少想問什麼？”
“你想做什麼？一邊希望我待在梁敘凜身邊替你打聽消息，一邊又往我身邊塞人。”祁煬語氣冷了冷，“我倒是想知道了，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打聽過，你就喜歡這款的。”
梁湛嘴角始終噙著笑意，一副“都是男人，我懂你”的表情，說：“宋卓就算是我給你一個小禮物，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再讓阿刻重新給你物色。”
祁煬望著他，無聲地翻了個白眼：“我的事就不勞梁總費心了。”
他剛要往台階下走，就聽到梁湛問：“那宋卓……”
“留著。”祁煬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著停在前麵的勞斯萊斯走去。
見他過來，董晨還是很有眼力見兒地下車，給他開車門。
梁湛不認得萊斯勞斯，但他認得董晨是梁敘凜的司機，但幸好，梁敘凜沒在車裡。
勞斯萊斯車門剛關上，就聽到身後傳來“梁董”的聲音。
“梁董，我們下回再約……”
梁湛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有人喊他：“梁總？哎喲，今天怎麼那麼巧，你也在呢？”
不是陰陽怪氣，在他的視角，是真的巧。
梁湛點了點頭，又看向梁敘凜：“阿凜，你也在。”
梁敘凜麵色平靜，隻淡淡丟了句：“不止我在。”
他說完，目光直直地看向勞斯萊斯。
沒等梁湛回過神，梁敘凜丟了句“先走了”便朝著勞斯萊斯走去，步伐跟祁煬一樣乾脆利落。
那一秒，梁湛後知後覺，他是不是被那對狗男男當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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