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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王勇和黎思璿都將麵臨法律的審判。
罪證確鑿，誰也不可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現在，一切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幾天後。
調解庭。
黎安沁先到。
仲向昀進來時，她幾乎沒認出他。
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仲教授，如今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的，黑眼圈掛在臉上，像是好幾天沒睡過覺。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
他抬頭看向黎安沁。
雙眼無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不等調解員開口，他竟主動說：“我同意離婚。”
黎安沁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
之前折騰了那麼久，他都不肯放過她。
現在，怎麼突然想通了？
調解員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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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情況，鬨到法院調解庭的夫妻，大多都互不相讓，恨不得把對方身上的每一根毛都算清楚。
像這樣一上來就同意離婚的，實在少見。
調解員整理了一下手裡的資料。
“女方這邊要求，男方淨身出戶，並且支付女方一定的精神損害賠償。因為這段婚姻的破裂，主要過錯在男方這邊。對此，男方有沒有異議？”
“沒有。”
仲向昀連離婚調解書都沒仔細看，便點了點頭。
“我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又低聲說道：“不過，我現在沒錢給你了。”
“什麼意思？”
黎安沁皺起眉頭。
她以為他又要耍什麼花招。
可仲向昀隻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家裡的錢，都被我媽炒股賠光了。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不隻是存款，連家裡的房子，還有我爺爺留下的那套老宅，都被她拿去抵押貸款了。”
“這幾天，討債的人上門鬨了好幾次。我爺爺生前收藏的那些字畫，也都被他們拿走了。”
說到這裡，仲向昀無力地皺起眉頭。
他低下頭，雙手緊攥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垮了。
“不是我不想給你錢，是我真的沒有了。”他聲音沙啞，“上次在醫院，你也看到了，我連思璿的手術費都拿不出來。”
那天，黎安沁的確看到了。
仲向昀站在繳費窗口和薛惠蘭打電話，提到了錢和炒股的事。
可是，從她離開仲家到現在，才不過一個多月。
仲家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產……
他說的這些到底是真的，還是又在騙她？
“怎麼會這麼突然？”黎安沁試探他。
仲向昀歎了口氣：“其實，我媽早就背著我借了很多錢，隻是一直沒告訴我。我原以為把錢放在她那兒最安全，畢竟她是我媽。誰知道……”
仲向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從小到大，他最聽薛惠蘭的話。
她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哪怕薛惠蘭做了再多荒唐事，他也總能替她找出一堆理由。
他一直以為，她是這世界上唯一不可能會害他的人。
卻沒想到……
最後把他逼到絕路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
黎安沁還是難以置信。
她從前隻知道薛惠蘭喜歡打麻將，每天都和一群麻友聚在一起，從早打到晚。
她從不知道，她還有炒股的嗜好。
不過，想來也是。
賭徒走到哪兒都是賭徒。
打牌也好，炒股也罷。
隻要沾上了，最終大多都是一樣的結局。
傾家蕩產。
眾叛親離。
……
仲向昀在離婚調解書上簽了字。
這段破爛不堪的婚姻，終於畫上了一個不算圓滿的句號。
走出法院。
黎安沁看著手裡的離婚證，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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