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舊書碼頭陳玄沒說話。
“但是，隨著靈氣復甦，這江湖八大家靠著傳承，又重新回到了大眾視線裡。所以，能解你這事的還是得找驚門中人。”
陳玄心裡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麼。
“那驚門裡麵，除了柳家外是還有別的家族？”
蔡老闆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老江湖的意味：“柳家算什麼。驚門裡的龍頭，過去一直是周家。”
“周家？”
“周家的歷史有點說頭。”
蔡老闆的語氣變得不緊不慢起來，像在講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他們自稱是周文王的後裔。你想想，文王演周易，那可是蔔卦的老祖宗。從秦漢開始，周家就一直吃這碗飯，宮廷裡的太蔔，民間的卦師，算起來都有他們家的影子。到了近幾百年，八門勢微，周家也退到暗處，但驚門第一這個位置，他們坐了不知道多少年。”
陳玄聽出他話裡有個彎。
“柳家是怎麼起來的？”
蔡老闆端起壺，又放下。
“百來年的事，沒人說得清楚。”他慢慢道，“柳家以前在周家麵前，也就是個鄉下看風水的。論傳承、論底蘊，跟周家差了十萬八千裡。但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柳家突然就起來了。先是幾個小輩接連出頭，接著族運大漲，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短短十幾年就蓋過了周家。”
陳玄的注意力被抓了回來：“是柳家坳？”
“不清楚，也許不止一個。驚門推演天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柳家幾代之內，運勢起得太快，底下埋了多少事，我不說你也明白。”
陳玄沒說話。
他現在沒心思再去算柳家的賬。
“那我應該到哪裡去找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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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忠：“你想找周家？但是我不保證人家能幫你。”
“隻有三天，我沒有別的辦法。”
蔡文忠把桌上那本線裝冊子推過來，翻開其中一頁。上麵用極小的楷書寫著幾行字，有地址，有姓名，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周家的嫡孫叫周沉，現在就在泉城。這小子脾氣怪的很，但有幾分本事。隻不過他早就躲著不沾族裡的事了，現在在城北開了一家小書店。你去找他，不過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陳玄把地址抄在手機備忘錄裡，想了想，問：“為什麼不能說你的名字？”
蔡文忠笑了一下：“因為他在生我的氣。”
陳玄沒再問。
他起身要走，蔡文忠又叫住他：“陳玄。”
“嗯？”
“周家雖是驚門，但這孩子不肯沾族裡的舊業。你見了麵，別跟他硬來，也不要在書店裡談驚門的事。他讓不讓你進去，你能不能說服他，全看你自己。”
陳玄點了點頭，掀開簾子走了。
外頭的太陽正爬到頭頂，明晃晃地照著。他站在街邊，打開手機看了眼地圖。城北，清源路，兩百一十七號，舊書碼頭。
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就往北開去。
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倒。
車子在清源路口停下的時候，陳玄隔著車窗就看見了那家店。
門臉不大，夾在一家羊肉湯館和一家五金店中間，招牌是塊舊木闆，上麵刻著四個描漆小字：舊書碼頭。漆掉得差不多了，遠看像“舊書馬人”，透著一股子半死不活的氣質。
陳玄付了車費，推門進去。
門上掛著一串銅鈴，鈴沿碰撞，叮鈴作響，響得很輕。
進去之後，陳玄才發現這地方比外麵看起來深得多。
進門是一小片空地，擺著一張舊書桌，權當展台。再往裡，書架一排排往裡延伸，高高低低擠在一起，像一片用舊紙張堆出來的林子。
空氣裡浮著紙頁受潮後特有的酸澀味，混著一股極淡的煙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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