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公開&不公開（二）孫副部長被江起雲問的臉色發青，還要再說什麼，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我說句公道話。”說話的是發改委的李老，年近七旬，滿頭白髮，臉容清瘦。他是今天在場資歷最老的人，雖然不是核心決策者，但說話向來有分量。
“無論公開還是不公開，都涉及一個問題——國家安全。這些年靈異物品出現得越來越多，民間私下交易的、私人收藏的、甚至拿去搞詐騙的，層出不窮。如果徹底公開，民間的靈異物品必然進入資本和犯罪集團的視野。到那時候，我們管得住嗎？可如果繼續瞞，民眾不知情，基層也難防。我建議，公開可以，但必須循序漸進。先把民間科普做起來，把官方口徑站穩，靈異物品合法登記製度，同時從嚴打擊非法持有靈異物品。三管齊下，才能真正穩住陣腳。”
“我同意。”警察部丁副局長立刻表態，但誰都聽得出，他真正同意的是“不能一下全放開”。
“科普？怎麼科普？”異事局副局長秦漠忽然笑了一聲。他比江起雲年輕，四十五六，穿一身灰黑色中山裝，臉窄而長，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聲音裡總帶著一種不冷不熱的溫度。
“跟老百姓說，您家祖墳後麵那棵老槐樹可能是個超一級靈異物品，別靠近，電話多少？他們拿著榔頭上山砍了怎麼辦？對付靈異物品得用專業手段，沒有專業的隊伍、幾十年的訓練、專業的裝備，怎麼打？你越科普，普通人越覺得自己能處理，最後隻會添亂。”
“秦副局長，你這話可不太對。”軍方的林少將從進來後就一直沒說話，此時終於開了口。他四十五六歲，肩章上一顆將星，國字臉上帶著一層曬出來的黑紅，聲如洪鐘，“老百姓知道了，至少知道躲。不知道，才會傻乎乎往上撞。”
“我們軍方之前就提過，靈異物品不能隻靠你們異事局去處置。如今靈異事件不是隻在境內發生，境外的靈異事件並不少，很多國家已經開始組建靈異軍隊。所以靈異物品要納入國防體係。這不是內政問題，是國防問題。目前境外滲透進來的東西已經不少了，我們的邊防部隊碰上的事，你們各位可能想象都想象不到。按照這個態勢，軍隊擴大專業隊伍，是刻不容緩的。”
他這話一出，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很多人的表情都變了。
軍方這話說得很大，什麼“納入國防體係”，什麼“境外滲透”，聽著都是國家安全的大道理，但誰都能聽出來更深一層的意思。
靈異物品若真的成為軍事物資，軍方的權力和資源將在此事上大幅擴張，意味著會更多插手地方上的靈異事件。
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把話挑明。
“林將軍，您這話是不是扯得太遠了？”警察部丁副局長皺著眉頭，語氣壓著火，“地方上的一棵老槐樹，怎麼就跟國防扯上關係了？動輒就說境外滲透，那要按您這邏輯，泉城那個鬧鬼村，是不是也歸軍區管了？以後我們基層警察發現個靈異物品，是不是先打報告給部隊？”
“丁局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少將微微一笑，眼裡卻沒什麼溫度，“我是說，靈異物品成為未來戰略物資是大勢所趨，比如，柳家坳這種地方，你們基層民警去得幾個？去了能做什麼？公開後，每個部門都需要配專業隊伍去解決靈異問題，不能有點小事就找異事局。”
“你……”丁副局長的臉漲紅了。
“好了，都冷靜。”江起雲擡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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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漸漸靜了下來。
他環視一圈，語氣平靜而堅定：“異事局的立場很明確——徹底公開，越快越好。但我也知道，有些同誌有顧慮。那就投票吧。今天做個決議，以後就按決議來。”
沉默片刻後，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點頭。
投票開始。
率先表決“徹底公開”的，是異事局、軍方和一部分科研院所的人。
科研院所的代表劉教授說：“我們調查顯示，越隱瞞，民間對靈異事件的恐懼和謠言越多。科學要戰勝迷信，首先得承認現象存在。不承認，就沒有資格研究，也更別談用科學解釋這些現象。”
反對公開的，主要是警察、宣傳、網安等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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