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上洞玄妙經》的修習，陳玄彷彿窺見某種東西，對自己所學的那些玄學法門，哪些是有效的，哪些是需要改進的，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故此，他才敢篤定，那兩個女孩按照他的方法，一定可以送走那七隻窮鬼。
直播間的人氣還在瘋漲。禮物刷的很多，火箭也刷的很多。
“好了，還有最後一卦。我們來看看，今天第三個刷火箭的ID是‘欣姍養老院’。”陳玄有些詫異，這個養老院他有些印象，是泉城很大的一家養老院，對方的賬號是有加藍V認證的，顯然是養老院的企業賬號。
手指在屏幕上一點，畫麵跳轉。
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男人三十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原本應該用髮膠抓很規整的頭髮，現在卻很是淩亂，上身的淺藍色襯衫有著很多褶皺，襯衫口袋裡別著一支簽字筆，領口掛著一塊藍帶工牌。
他身後是一麵淡綠色的牆，牆上掛著一塊銅牌，牌子上刻著“欣姍養老院”幾個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泉城市濱湖區欣姍養老服務有限公司。
對方看連線成功，竭力穩住興奮的神色，眼睛掠過周遭，確認無人注意，趕忙躲到旁邊的雜物間裡。
哢噠。
直播裡傳來反鎖門的聲音。
直播間的彈幕也像屏住了呼吸，隻有零星的幾條飄過。
“陳道長，救救我。”男人的聲音壓的很輕，顯然不想讓別人聽到，說話慌張，帶著一種受到驚嚇的焦慮。他將鏡頭對準自己，“我叫方旭。陳道長，我報警電話打不出去，找了好久才找到你這裡。我們這家養老院不對勁！很不對勁！”
“沒事，你慢慢說，發生了什麼？”陳玄能感受到對方壓抑的情緒。
方旭點了點頭，像在組織語言。
他做了個深呼吸，才開口道：“我上個月入職了這家養老院。我們院在濱湖區郊區，位置比較偏。但是由於地方大，設施完備，平時住的老人，除了失能或半失能的，還有很多是來康養的，大約能有一百二三十人。我是做推廣的，平時就是拍拍老人日常，拍拍護理員工作，發發短視頻，寫寫推廣文章，偶爾幫著做做家屬回訪。工作不輕鬆，可也不至於遇上什麼靈異。”
他說到這裡，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
“直到三天前。”
陳玄沒插話，隻示意他繼續。
方旭扶了扶眼鏡，聲音壓得更低：“三天前的下午，我在翻找我在直播平台的紀錄，其中有一條是在你去柳家坳那天，我在你直播間打廣告時和別人的對話。”
“你在我直播間給養老院打廣告？”
陳玄深感現在大環境之不好，都已經需要在靈異直播間找要住養老院的目標客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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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不是重點，當時我向別人舉例子的時候，提到了一位趙美娟奶奶的情況做例子，可是我發現我完全不記的養老院裡有這個人。我很確信我向別人介紹的話肯定是真人真事。”方旭略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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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懷疑你的記憶出了問題？”陳玄想起自己在精神病院的時候。
“我當時在直播間和人介紹說，趙奶奶今年七十八，腦血栓導緻半身不遂，平時隻能坐輪椅，但是我們這邊出行都有護工看護，還有護工陪著做運動和理療，現在都能自己行走一小段了。家屬每次來都對我們的服務和趙奶奶康復情況給出了五星好評，顧客的肯定……”方旭說著說著好像突然進入狀態了。
“咚咚。”陳玄敲了兩下桌子，打斷了方旭的滔滔不絕，好傢夥這是什麼‘天生廣告聖體’。
“說重點。”
“對不起，職業習慣了。我查了養老院所有的資料，無論是電子檔還是紙質檔，包括我手機上的信息，都沒有趙美娟的記錄。又去問了全院的護工、保安、保潔，都說沒見過這個人。查監控，也沒看到有不認識的人在院內活動。”
彈幕開始有點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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