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來自許葉的降維打擊（下）許葉說出是不是還有一個東家之後，胡建海就下了樓，沒一會兒就領了一名二十四五的青衫男子進來。
這人身量不高，身材微豐，頭上帶了讀書人常帶的方巾，眉目溫和，一身書卷氣，隻是樣貌上勉強算個中人之姿。
他進屋也是先抱拳行禮，許葉和錦娘也起身福禮，那人未語先帶了三分笑：
“我是這裡的店主崔衡蘭，現下還在縣城讀書，不便出麵經營酒樓，便全委託了胡官人經營。剛才聽他說了許娘子的高見，到是要當麵討教一二。”
說著便有小二上來煮茶，許葉環顧二樓布置笑道：
“我看這樓上裝飾便知不是胡官人手筆，這裡處處透著雅緻，一窗一景，一物一思，不是胸中堆有錦繡的人是擺不出來的。”
崔衡蘭笑著要謙虛，許葉擺了擺手，示意他先聽自己說：
“可如今雅是雅了，但這般隔出的雅間或客座小的居多，每屋不過隻坐三四個人，反顯得逼仄了。”
崔衡蘭臉色一僵，胡建海剛才隻說她講菜單有理，怎麼這會兒又說起他的雅間來了？
許葉指了一幅牆上的畫道：
“我不懂畫，但看這畫就極好，因為我聽人說作畫最重留白。我想美學是相通的，畫是這樣，雅間布置也是這樣。”
崔衡蘭點頭道：
“許娘子才是胸中有溝壑！”
許葉又接著指著茶說：
“就說這煎茶，炙茶碾羅、調膏擊拂，工序繁複。世人偏愛鬥茶，多執著於器物、浮沫這些外在浮華。
若我喝茶，隻需沸水輕沏，不添雜物，隻求茶湯本真。我雖是女子，卻也知君子之道貴在內心澄澈質樸，非淡泊無以明誌，非寧靜無以緻遠，不知郎君以為如何？”
崔衡蘭已是撫掌稱妙，許葉才又道：
“君子有道，經營也有道。我才與胡官人說，咱們這菜要講究清鮮，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主打薄切水晶羊羔、桂花鴨舌、五香鵪鶉、筍絲脆耳、蟹油小卷這種小冷盤，分量小巧好看，鹹甜柔和，桂花、甘草淡淡提香，一點不搶酒香茶香。
再則店裡的布置，那些笨重大木桌換成輕便竹幾，配青白小瓷碟，擺上蘭、梅這類素凈花草；不要小二唱菜名，就用謝公箋寫了掛在雅間裡，再放些素箋，任人揮毫。文人相輕，有了好紙好墨，寫東西的自然不少。將來有誰中了舉，做了官職，這就真成了墨寶了。
再長遠些，也有其他的法子，隻是要看著生意如何一點點調整，不好一下子步子邁得太大，傷了資金流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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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蘭已是站了起來了，一揖到地：
“今日聽得許娘子一番高見，實在大開眼界。崔某自許讀書人胸中微墨卻不如娘子萬一。今某誠意邀請娘子合作，不知娘子有何打算？”
許葉也不繞彎子：
“我雖是女子卻也是爽快人，最見得不扭捏。不瞞崔郎君，我若有銀錢也就自去施展，不這般與郎君周旋。我有想法，崔郎君有銀錢，胡官人有執行力，若是合作，此事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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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與郎君簽訂一份對賭協議，三月為期。一個月內營業額增加二成，三個月內營業額增加五成。若是成了，我要清歡居一成乾股，自對賭之日起形成的利潤分紅；若是不成，期間我所有菜品方子均歸清歡樓，任你使用。”
崔衡蘭聽完眼前一亮，“對賭？這倒是有趣。我聽汴京城內人人愛關撲，許娘子這法子倒是和它異曲同工。胡官人，取紙筆來！”
三人湊在一起又開始商量起細節來，左右無錦娘的事，她便立在窗邊看外麵的風景。
離這裡不遠有一處小碼頭，大宗的貨是走不了的，隻能供些小船停靠，多是過往的短途商旅。
離碼頭不遠的地方圍了一堆人，正中間一男一女正撕扯，離得遠看不清麵貌，也聽不見聲音，但那女人絕望的樣子總讓她覺得彷彿有些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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