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買下秦娘子張五強一手拉拽秦娘子的胳膊往牙行裡進，一邊口中還邊罵：
"你個沒用的蕩婦！長得又醜，又生不得小郎！自你進門，家裡就沒一件順心的事。我去賭坊次次都輸得乾乾淨淨，全是你帶的晦氣！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到你這個喪門星，白白耗我衣食！還不如賣了換兩貫錢，老子也好去翻本！"
旁邊站著個穿青布袍的牙人，四十來歲，留著兩撇小鬍子，正皺著眉上下打量秦娘子。看了半天，他才搖著頭對張五強說：
"我是牙行，又不是善堂，你這娘子，年紀大了不說，臉上還有這麼大一塊胎記，哪個願意買？買回去當竈娘都嫌醜，更別說……"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張五強急了，上前一把拉起秦娘子，秦娘子被他拎得站了起來，張五強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狠命往下一拽，嘶拉一聲，秦娘子的半邊衣裳又被他扯落，落出一片白色的皮肉。
“你懂不懂行？光看臉有什麼用？那燈一吹，你能看見個屁！你看這身子又白又嫩，她在老子家享了多少年的福！身嬌肉貴！你往那暗門子裡一賣，自有恩客找她！”
他使勁一搡，秦娘子自他手中又跌落到地上，她也不整理衣襟，一聲不吭，隻爬起來一把撲倒張五強，張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張五強哎呀一聲，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掀翻秦娘子。牙行裡有人衝出來拉開了他倆，秦娘子呸的一口將半個耳朵吐到地上，張五強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目光冷硬，臉上既無生意也無懼意。
張五強捂著耳朵，滿臉的血，發狠地踢打秦五娘，邊打邊罵：
“該死的蕩婦！你最好盼著有人買了你去！今日若是無人買你，老子就將你扔到這永陽江裡去，讓你餵了王八！”
他又轉向牙人，滿臉猙獰：
“我也不多要，就三貫！三貫你買了去，挑水劈柴、洗衣做飯、暖床接客，隨你！”
牙人還是搖頭：
“做什麼美夢呢，還三貫？一個十六七的女娘給人做新婦彩禮才五六貫，就你家這個，又醜，又兇，誰敢要？別說三貫兩貫，就是白送都不要！你願意去別家就去別家，要是願意投江就投江，別在我門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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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說完就要扭頭回去，張五強一把拉住他：
“我有賣價，你有買價，你還價呀！兩貫半如何？”
牙人甩開他，“滾！老子不要！”
張五強被王牙人拒了，臉上掛不住，又聽見周圍人的議論，更是惱羞成怒，擡腳在秦娘子腹部猛踢一腳：
“又老又醜的蕩婦！既然沒有要，老子現在就打殺了你！”他邊說邊騎到秦娘子身上，雨點似的拳頭落個不停。
錦娘已是渾身發抖，她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秦娘子，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話著。若是她死了，她心裡一定是恨的，畢竟在上一世，她雖是死了，好歹也手刃了仇人。
可這一世就因為自己那幾百文錢，累得她既喪了命又沒報了仇。她再想到阿爹和方引，一下悲觀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她身子晃了兩晃，許葉一把拉住她，隻當她是被這打人的場景嚇住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錦娘，錦娘……你別怕，我們不看了，咱們走……”許葉扶著她轉身往外走，錦娘行屍走肉一般地走了兩步才回過神了。
她看了一眼許葉：“許葉，你身上現在有多少錢？”
許葉想了想：“不到兩貫。”
錦娘拉著她往人群裡走，對著張五強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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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缺個挑水砍柴的婆子，二貫，你賣不賣？”
張五強聽到聲音從秦娘子身上爬起來，來到錦娘麵前，伸出手：
“拿來！”
錦娘嗤笑：“什麼就拿來？你說她是你妻子可有憑證？萬一是你從哪裡拐來的，我又怎麼辦？”
張五強一愣，才問：“你說怎麼辦？”
錦娘指了指牙行，“進去找牙人出來，費用我出，把契稅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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