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博文的桃花(上)陳博文在客棧裡來回踱步,心裡正焦躁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方康平提著個小包袱來找他:
“陳兄,昨日有人從羅坪村過來,說是你家新婦給你帶了一個包放在我家了。我怕你著急,就趕緊送過來了。"
陳博文謝過接了包袱,打開來,裡麵除了兩件換洗衣服和鞋襪,底下壓著三貫用麻繩串好的銅錢,再下麵則是一封用油紙仔細包好的文書。他拆開油紙,正是他那張保狀。
陳博文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裡,他繫上包袱,臉上漾出笑來:
“方兄,去羅坪的路通了?官道能過了?”
陳康平笑著搖頭:
“路該是不通呢,誰捎過來的卻是不大方便說,還請陳兄見諒。”
陳博文一愣卻也明白過來,必是方引找了門路,隻是他與自己素無交情,肯定不會為了特意給自己捎東西出一分力來。
那就是為了方家。難道是他找到了五郎給送回家了?可方引與方家更是不睦,他怎麼肯出這個力?
難道是錦娘?可她為什麼要幫自己?難道她改變心意了?
哼!他心裡冷笑一聲,無知蠢婦!定是想到自己馬上要解試了,覺得自己定能一飛衝天,提前想燒一燒自己這冷竈。
這般想著,他更是覺得這科解試自己一定要高中案首,讓這起子勢力小人後悔。
這般心中百轉千折的一想了一番,又閑聊了幾句才送走方康平。
他也不耽誤,當下收拾了行李趕往渡口。
天光還早,江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幾隻灰白的沙鷗貼著水麵低低飛過。碼頭上已經有二三十人等著,隻是船家一個不見,他打了幾人打聽,心就涼了半截。
因著官道封了,水路成了進出溧陽唯一的通道,這幾日渡口的船早就被那些有錢人包光了。剩下幾條渡船也坐滿了人,船家一早就走了。
有那有些經驗的挑夫就勸他明日早些來,興許還能遇上一兩條船。
陳博文無法,隻得回去又等一日。第二日已是二月十三了,離二十六的考試隻得十幾天,再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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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早天不亮就到了碼頭,果然與昨日比,渡口江麵上還有稀稀拉拉兩三條船,結果一問皆說是已經載滿了客,馬上就要出發了。
他挨船問,甚至提出加價來,那些人卻無一肯應他。正焦躁著,忽地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這位郎君,可是要往溧陽城去?"
他轉過身,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站在三步開外,穿一身半舊的墨綠比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麵目和善,手裡挎著個青布包袱,看上去像是大戶人家隨行的乳娘。
陳博文拱手道:"正是。我是今科試子,要前往溧陽城,可這官道不通,渡口船隻又不肯通融,真是……唉!"
那婦人微微一笑,側身朝江邊一指:
"我家娘子見郎君似是著急過江,正巧我們那條小船還有空處,若郎君不嫌棄,不妨一道同行。"
陳博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碼頭邊上泊著一艘烏篷小船,船身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船頭挑著一盞琉璃風燈,船篷兩側的竹簾半卷著,隱約能看見裡麵坐著的人影。
他心頭一喜,朝那婦人深施一禮:
"如此便多謝大娘子了。船資幾何,吾自雙倍奉上。"
那婦人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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