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尖碑的隊員們聽到命令,動作麻利地分成三組,利用那三條繩索,滑向了裂穀對岸。
看著他們一個個消失在對岸的黑暗中,胖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媽的,總算是不用跟他們一起去送死了。”
九川也是鬆了口氣,靠在岩壁上,拿出水壺喝了口水。
裂穀這邊,隻剩下了我們三個,韓子楓,慕顏,還有另外五個方尖碑的隊員。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和詭異。
韓子楓和我們相處過一段時間,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
他主動開口道:“趙先生,蠍眼隊長也是謹慎,您別往心裡去。”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慕顏則走到裂穀邊緣,一邊用一個儀器計算著什麼,一邊用望遠鏡,麵無表情地觀察著對岸。
時間,又開始變得漫長起來。
嗚嗚的風聲再次從裂穀底下灌上來,吹得人心裡發毛。
我們幾個人,涇渭分明地待在裂穀邊緣,各自沉默著。
胖子有些沉不住氣了,湊到我耳邊:“甲哥,你說蠍眼他們,會不會都折在裡麵?”
他的話就像是烏鴉嘴一樣,話音剛落,一陣陣密集的槍聲隱隱從對岸傳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異常尖銳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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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模糊,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扭曲了。
但那慘叫聲中的恐懼和絕望,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什麼聲音?!”韓子楓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抓起通訊器,“蠍眼隊長?聽到請回答。”
可通訊器裡,隻有一片滋啦作響的電流噪音。
那五個負責警戒的隊員也緊張了起來,紛紛舉槍瞄準對岸。
慕顏也收起儀器,她緩緩地轉過身,皺著眉麵向我們。
“韓隊,看來對岸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
“這裡的瘴氣濃度似乎也在升高,如果長時間暴露,可能會影響神經係統。建議服用抗毒劑。”
韓子楓點了點頭,立刻從他那個巨大的背包裡,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金屬藥盒。
打開來,裡麵是幾排藍色的膠囊。
韓子楓拿著藥盒,朝我們這邊走來:“趙先生,你們也……”
“不用了。”我擺了擺手,“乾我們這行的,身上都帶著辟邪的東西,一般的瘴氣邪祟,近不了身。”
說著,我指了指脖子上掛著的九星鎮煞錢。
當然,主要是不信任他們的藥丸,鬼知道吃了之後會不會是什麼毒藥。
慕顏皺了皺眉,不過也沒堅持。
她對著韓子楓點了點頭,然後隨手拿起一個水壺給他們遞了過去。
裂穀對岸時不時傳來混雜著槍聲和慘叫聲的聲響。
雖然斷斷續續,但那動靜足以讓我們這邊留守的幾個人心驚肉跳。
那五個負責警戒的隊員握著槍的手都有些發白,不停地交換著眼神。
其中一個的隊員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韓子楓身邊,壓低了聲音:“韓隊,隊長他們那邊好像遇到麻煩了,我們要不要過去支援?”
韓子楓臉色也很難看。
他看了眼通訊器,又看了看裂穀對岸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顯得有些猶豫。
“要去你們去,”我靠在岩壁上,冷冷地插了一句,“我們兄弟可不去送死。”
“你!”那名隊員怒視著我。
“趙先生……”韓子楓看了看我苦笑著,似乎想說什麼勸阻的話。
然而,他剛開口,我卻看到他臉上那焦急的表情猛地一僵,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韓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外那五個原本還站著的方尖碑隊員話音未落。
也都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的木偶,一個個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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