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明顯愣了愣,沒想到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秦聿琛居然還記著這事,甚至特意來問她。
一雙好看的柳葉眉慢慢地蹙在了一起,她總不能和他說是自己上一世聽廣播聽到的吧?
秦聿琛一直在默默觀察顧清禾的神情,見她似乎很為難,語氣放緩了一些:“怎麼,很難解釋嗎?”
顧清禾回神,露出標誌性的甜美笑容:“沒有,就是好奇聿琛哥哥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是覺得如果你要是有什麼出眾的觀察力,可以作為特殊人才引進到部隊。”秦聿琛神色如常的鬆開了她的手腕,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顧清禾一開始還覺得兩人的行為太過親密了,但看秦聿琛
麵色平靜,又覺得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他隻是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罷了,就像在汽車上一樣,都是出於本能,便又將注意力轉到了其他的地方。
以她和他父親的身份,不說進到部隊係統,就是安排一個正常的工作都極其困難。
如果不是經曆了前世的種種,或許她就答應了秦聿琛的提議。
可她明白,靠別人是靠不住的。
別人對你好,你也得付出相應的利益。
前世她已經吃過這樣的虧。
這一世,就算秦家人是真心相待,她也隻想靠自己,活出一片多姿多彩的天地。
秦聿琛看著她垂眸思考,長睫毛在眼底落出一片陰影。
輕輕撚弄剛剛握過顧清禾的手腕的手指,指腹似乎還殘留著滑膩的冰涼觸感,心頭微微一動。
顧清禾重新揚起了笑臉,轉了轉帶好的手表道:“哪有什麼觀察力啊!我是正好打算去找爸爸,順便看到了他。”
“一個普通乘客,穿著與天氣不符的外套就算了,還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看你們的神情也格外的狠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秦聿琛在部隊裡,研究過心理學。
一個人在說謊時,肢體動作會變多。
尤其是那雙眼眸,還會下意識看向別處,視線也跟著飄忽不定,眼前的顧清禾就是這樣的狀態。
他卻沒有被人欺騙的憤怒,隻覺得眼前靈動的小姑莫名有趣,看她的眼神變得深了一些:“哦,原來是這樣?”
“當然了!”顧清禾說話堅定,可聲音卻底氣不足,“不然我的觀察力,怎麼可能比得上你們?”
秦聿琛平靜的點了點頭,好似相信了她的說辭。
顧清禾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心裡想著,要不她待會也去廚房算了。
不然和秦聿琛待在一起,總會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可還沒等她起身離開,秦聿琛又開口了:“不過,就算你沒有特殊的觀察力,也可以申請進隊。”
“畢竟,能抓到那兩個窮凶極惡的人販子,你功不可沒,我和小王他們,都可以替你作證。”
顧清禾笑臉立刻僵在了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難看的表情:“啊?”
白嫩的小臉圓鼓鼓的,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小倉鼠,倉皇無措地望著他。
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像把小刷子似的,不停地刷動著秦聿琛的心。
讓他忍不住彎了彎冷硬的眉眼,聲音充滿磁性:“不想去嗎?”
知道自己可能被秦聿琛耍了,顧清禾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攥緊連衣裙的裙擺,努力維持自己溫婉淑女的形象,輕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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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聿琛哥哥的好意,但還是算了吧!我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吃得了部隊裡的苦。”
這也是她不願意參軍最主要的原因。
她性子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更不要說進行長時間的訓練了。
秦聿琛隻是覺得到部隊係統是比較好的選擇,但顧清禾說得也沒錯,部隊生活確實艱苦。
她一個愛喝咖啡,喜歡坐軟墊椅子的嬌小姐去了,怕是擦破點皮,就要哭哭啼啼地鬨著要退伍,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他眼中泛著點點稀碎的光澤:“嗯,隨你。”
總之,不管她選擇了什麼,以後都是他秦家的人,是他的妹妹,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護她周全。
看著那雙不似以往深邃冰冷,倒像是把漫天星辰都揉碎在其中的眸子,顧清禾怔了怔,耳根微微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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