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禾眼眸猛地睜大，周遭什麼話都聽不清，隻剩下這句讓人麵紅耳赤的詢問。
手下意識緊握成拳，往後靠了靠，以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讓她有思考的空間。
可不管怎麼做心理準備，她的臉還是不爭氣的燒了起來，滾燙滾燙，像顆嬌豔紅潤的水蜜桃。
秦聿琛似乎又聞到那沁人心脾的甜膩花香，喉結難耐的滾動了幾下。
若是平時，他看到她這副模樣，定然不舍得繼續追問下去。
而今天不知道是多日來的思念作祟，還是深夜無人時，他潛藏在心底的霸道本性爆發，他隻想執著於一個答案。
“怎麼，很難回答？”秦聿琛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顧清禾深吸了一口氣，輕咬著下唇，抬眸望向他。
隻一眼，秦聿琛便感覺自己的心尖，被狠狠的戳了一下，酥麻過後，又“砰砰”狂跳起來。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顧清禾眼中帶著瀲灩的水意，泛起波光粼粼的光澤。
還是用這種方式詢問，有些不太合適吧？
他難道不怕有些話說開後，一切都回不去了嗎？
秦聿琛眼眸暗了幾分，啞然道：“因為……我想知道。”
顧清禾呼吸一沉，咬著下唇的動作加重了一些，但眼眸卻是沒有躲閃的，依舊直勾勾地同他對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都沒有回答。
秦聿琛的目光，從顧清禾的眼睛逐漸落在了輕咬的唇瓣上。
她用的力度不輕，可以清晰的看到豔紅的唇，慢慢失去了血色。
他想著，要不就算了，沒必要把人逼得太急。
她雖然沒有親口承認，但這猶豫的態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秦聿琛收起撐在顧清禾麵前的手臂，背對著她，語氣淡淡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上了二樓。
留著顧清禾一個人，直愣愣地坐在沙發上。
她握起拳頭的手，無意識鬆開，含在嘴裡的那個“想”字，也跟著散了。
剛剛秦聿琛若是再堅持一會，她保不齊就繳械投降，而他為什麼沒有繼續逼問呢？
顧清禾嬌嫩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被咬出痕跡的唇瓣，疼得她皺起了眉頭。
沒想出個所以然，她也不再繼續糾結。
起身將秦聿琛喝過的水杯收拾好，又把客廳的燈關掉，輕手輕腳的回了自己房間。
而住在她對門的秦聿琛，聽到走廊上傳來的細微動靜和房門關上的聲音，嘴角自嘲的勾了勾。
沒想到行事一向雷厲風行的他，也有優柔寡斷的一天。
脫下沾泥土的外套、襯衫，解開皮帶，大步踏進浴室。
冰冷的冷水從頭澆下，卻無法將他心底的燥意澆滅。
這次離家，讓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對顧清禾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情感。
是不是喜歡，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這幾天都在瘋狂的想她。
在樓下看著她的那雙眼睛，無法克製住心中的情緒，問出了那個問題。
可他忘了，小姑娘不像他那麼灑脫，她心裡還藏著事，逼不得。
那就再等等，等她願意向他敞開心扉的時候。
而那時他的情感，也能徹底明了。
第二天。
老四秦聿霄早早地醒了，穿上一件白色的襯衫下了樓，準備到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
剛到客廳，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早飯香味。
心中疑惑，他已經算早的，怎麼還有人比他更早？
他好奇地走到廚房門口，往裡頭看了看。
看到穿著軍綠色背心，帶著粉紅色圍裙的秦聿琛時，嚇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結巴地指著他：“你你你……”
“把舌頭捋直了再和我說。”秦聿琛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繼續做著早飯。
秦聿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將口水咽了下去，終於緩過勁來，嬉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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