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賬麵清晰，資金來去明確，沒有可疑的地方。”
審核小組裡有一個戴眼鏡的女性Beta卻提出不同意見：“等等，組長，這筆資金有問題，應該跟采購部的關聯起來，采購部雖然有這筆資金的記錄，但倉庫盤存裡麵，采購的相應貨物卻沒在庫房。”
審核小組長暗自瞪了她一眼：“這是一批辦公用品，不是說已經下發到各個辦公室和廠房去了嗎？”
“可是，集團的辦公室對應上了，廠房那邊卻沒有對應上。”女Beta態度嚴謹道：“這裡應該存疑，而不是直接判定沒有問題。”
其實女Beta更想說，誰把外勤使用的車輛、船隻，甚至是海中探測設備都登記成辦公用品啊？
審核小組長在這個女Beta的名字後麵打一個叉。
張彥仙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這出鬨劇，讓金薇薇去樓下定冰美式，給這些審核員一人來一杯，好好乾活兒吧！
審核小組在張彥仙的辦公室待了一天，又呼呼啦啦的去了別人的辦公室。
等結果出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公司召開大會，張老爺子親自主持，低氣壓彌漫全場。
誰都知道，今天有些人的皮得被拔下來，留在這裡。
張彥仙隔壁坐著蔣珍，兩人的眼神在不經意間對視，又錯開。
“你說，一個用來賺錢的公司，天天搞這些勾心鬥角的，能賺到錢嗎？”蔣珍很清醒，但有時候又太理想主義了：“我都想跑了，自己開一個公司。
可能做不到外公的那麼大，但至少是真賺錢。”
張彥仙把玩著手裡的鋼筆，聲音懶散：“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他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全場，眼眸中似有豔光，被他看過的人，有的裝作若無其事的低頭喝茶，有的有片刻癡迷，然後裝作自己很忙的低下頭去。
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
張彥仙上輩子的皮囊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對旁人的偷窺和覬覦，他都習慣了。但是有幾個人卻不為他的皮相所惑。
或者說，沒空為他的皮相所惑。
一個中年胖子，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矮子年輕人，還有幾個蔫頭巴腦，縮在角落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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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集團的中層或是高層，張彥仙打過幾次交道，但是不熟。
這些人一個兩個，頭冒虛汗，眼神焦躁不安，顯然是察到他們頭上了。
張彥仙笑了一下，低聲與蔣珍耳語：“有好戲看了。”
蔣珍隻送給他幾個字：“希望你不要變成一場好戲。”
張彥仙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你看我操作！”
審核小組這些天的確功勳卓著，尤其是在張彥仙辦公室提出疑問的那位女Beta，簡直戰功彪炳！
采購部的被她搞下去三個經理，財務部的被她搞下去兩個總監，一個副總。銷售部的經理沒一個逃出她的手心，全部被大清洗了一遍。
就連張彥仙的人事部，也被她抓到三個手續不全就入職的員工。
二爺爺張啟軍那一房的親戚，更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揪出來了。
然後，就輪到張彥仙了。
張彥仙的賬目一共有三筆不清楚。
一筆五百萬、一筆七百萬、一筆一千二百萬。
這些錢，除了張啟軍那幾個親戚，剩下的加在一起，都沒有這麼多。
張老爺子“震怒”，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責問：“張彥仙！你有什麼話說？！”
“當然有。”張彥仙拉開椅子，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把金薇薇準備的報表拿出來。
每一筆出去的錢，都寫著呂國成的名字。
“呂國成做的文件，我的確是簽了字。但最終審核不在我。”
而最終審核的那幾個，已經被女Beta一拳捶倒。
那幾個本來就財務侵占，要是再加上這幾筆，得一輩子在監獄裡過了。幾人當然不承認：“這不關我的事，是……是呂國成！”
狡辯的胖子本來想扯張彥仙，張彥仙就那麼雙手環胸站著，甚至衝他挑眉一笑。胖子仿佛看到了一隻奪命的妖，立馬改口。
“就是呂國成，是他經手的！”胖子盤算自己還有的底牌，絞儘腦汁，穿鑿附會：“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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