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魔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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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山心裡門兒清，千嵐口中的魚，壓根不是什麼天外珍稀靈魚，就是平日裡碑靈在蜃氣虛界裡泡澡、嬉戲的池子裡養出來的普通小魚。
換做以前，他鐵定滿臉嫌棄，別說主動吃了，多看一眼都覺得別扭。
但今時不同往日，連著整整半個月頓頓啃神魂丹藥，就算是頂級寶丹也早就吃膩了。
更何況他如今隻剩一縷神魂寄宿虛界，能觸碰、能吞食的實物少之又少，這種自帶滋養神魂能力的靈魚，已經是極其難得的滿足口欲之物，更是滋養神魂的絕佳食材。
別說碑靈洗澡池的魚，現在就算是尋常靈草，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千嵐動作輕柔，隨手取出幾條打理乾淨的虛空靈魚，手法嫻熟地烹製起來。
虛界靈氣溫潤，無需複雜佐料，簡簡單單烹製，便飄出陣陣濃鬱鮮香。
魚肉細嫩順滑，入口即化，滋補之力順著神魂蔓延開來，溫和滋養著疲憊的神魂，口感絕佳。
葉青山一邊細細品嘗鮮美的魚肉，一邊抬手取出那塊從死寂廢界深處尋來的圓潤本源晶石，輕輕遞到千嵐麵前，語氣誠懇：“千嵐道友見多識廣，麻煩幫我看一看，這枚世界本源寶材，該如何穩妥煉化。”
千嵐抬手接過晶石，指尖拂過溫潤通透的石身，細細觀摩其中殘存的世界本源氣息，眉眼微凝，認真探查其中玄機。
趁著他探查的間隙，葉青山順勢問出了自己連日以來最憂心的難題：“除此之外，我如今肉身被困滄瀾界，唯獨神魂滯留此地，不知宗門傳承之中，是否有專門適配神魂單獨修行的功法，可供我翻閱借鑒？”
千嵐聞言微微抬眸，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的確有專屬神魂修行的傳承功法，隻是我與師門眾人早已身死道消，殘留的殘魂無法傳承宗門道統。若是道友執意求索，或許可隨我前往宗門主脈遺跡，一試機緣。”
葉青山輕輕搖頭，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先不說時隔無儘歲月，那所謂的宗門主脈是否還存在於世，單單是往返路途耗費的漫長時光，他就根本耗不起。
滄瀾界始終在虛空之中飛速漂流，一旦徹底脫離原有軌跡，徹底消失在茫茫虛空，他就算日後修為通天，也再難尋歸途，自家娘子還在苦苦等他歸來，他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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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沉吟，又開口試探：“我曾聽聞世間有域外天魔一族，不靠肉身存續，僅憑神魂便可周遊諸天，隨意降臨任一世界，還能憑空凝聚實體，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千嵐深深看了他一眼，篤定點頭：“確有其事。”
他稍稍整理思緒，緩緩道出其中隱秘，耐心解釋道：“世人認知中的域外天魔，大多誕生於濁陰靈機彙聚的凶煞之地。世間生靈的貪、嗔、癡、恨、怨等負麵情緒常年淤積，日積月累，便會孕育出最初的魔頭本源。”
“成型的魔頭，能敏銳感應到鮮活生靈的氣機，借此幻化人形，行走世間禍亂四方，這便是世人熟知的域外天魔。”
“尋常修士修為高深後，可開辟隨身洞府蘊養靈氣、積澱道基。而天魔依托濁陰靈機而生，周身自帶負麵煞氣，當濁陰靈機與天地靈氣相互交彙融合，便會衍生出一方獨立虛空，與你如今所處的蜃氣虛界一般，擁有完整世界雛形，足以蘊養生靈、滋養魔體。這也是域外天魔能遊離諸天、憑空凝聚實體的根本原因。”
葉青山聞言豁然開朗，緩緩點頭自語：“如此說來，我們這些依托正統靈氣修行的修士，根本無法效仿此法。濁陰靈機汙穢駁雜，一旦沾染，便會侵蝕神魂、敗壞靈力根基。除非甘願舍棄正道，化作隨時可能神魂崩毀、徹底失控的魔道修士。”
千嵐隨手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糊著應聲，繼續補充解讀：“按我宗門傳承記載，你口中這類誤入歧途、依托濁陰靈機修行的修士，實則是靈門修士的分支。隻是這類修行毫無正統傳承約束，極易被濁陰靈機吞噬本心、徹底失控，故而被世人歸為魔道修士。”
他咽下魚肉，眼神清亮，繼續說道：“不過靈門修行自有獨到優勢，他們不懼濁陰煞氣，能深入凶險魔穴安穩打坐修行，在鎮壓、降伏天魔一事上，更是有著正統修士難以比擬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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