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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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璃摁了摁眉心，有些頭疼：
“你們求本侯沒用，做錯了事便要受罰，否則大雍律法豈非成了擺設？”
“若你們想為她做些什麼，倒不如等過些日子，去探探監，勸她坦白從寬，還能少受些折磨。”
她們這才不再開口央求，低聲啜泣了一會，互相扶著站起身來。
慕青璃看著她們情真意切的模樣，心生不解：“她都這麼對你們了，你們為何還要替她求情？”
“寶月樓的姑娘和公子，都是些無家可歸之人，是樓主收留了我們，給了我們一個安身之地。”翠裙姑娘低聲解釋。
素衣女子跟著垂淚，低聲補充：
“我家裡有兩個哥哥，爹娘整日對我非打即罵，還把我賣給年過七旬的趙員外。
後來趙員外病逝，他家裡都說是我克死的，要我下去伺候他賠罪。
若不是樓主心善，奴家早就被他們打死了……”
翠裙女子輕歎一聲，眼裡含淚：
“我們在寶月樓，雖也會遇到難纏的客人，偶爾受人欺淩，可樓主知道後總會庇護我們，替我們出氣。
旁人覺得我們進入寶月樓是自甘墮落，可無人知曉，寶月樓裡的日子，比起之前實在好上太多。”
慕青璃神色微變。
沒想到，塢娘在寶月樓的姑娘眼裡，竟是這樣的人。
“律法就是律法，任何人都不容徇私。但，本侯定不會叫塢娘承擔不屬於她的罪責。”
“多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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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讓官兵送你們回去吧。”
慕青璃說罷便要離去，卻見那兩名女子一動不動，神色恍惚黯然。
她這才想起，寶月樓都出了事，她們還能去哪？
她們一個長睫輕垂，滿麵愁雲，一個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寶月樓已經關了，她們想必無處可去了。”
一道輕柔冷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慕青璃微微側目。
魏敘笑著走了過來，笑意不達眼底，輕聲提議：
“侯爺乃憐香惜玉之人，倒不如將她們帶回侯府安置？也算是為侯府添了幾分熱鬨。”
慕青璃蹙眉，故意嗆道：
“本侯的事就不勞廠公費心了，既然廠公如此好心，倒不如自己將她們帶回去……
依本侯看，千歲府冷冷清清，才更需要添些熱鬨吧。”
四目相對間，火藥味悄無聲息地彌漫。
她知道在外人麵前，越是和魏敘表現得針鋒相對，他們兩個就越安全。
可此時此刻，她心中是真有一團火在憋著。
他究竟是在演，還是真覺得她來者不拒，什麼人都往府裡帶？
合著她以前說的那些肺腑之言，都說給狗了嗎？
魏敘低笑一聲，目光落在那兩個不知所措的女子身上：
“侯爺莫非是忘了？咱家不過是一介閹人，要這等美人何用？”
語氣諷刺涼薄，還帶著些許自嘲。
慕青璃勾起唇，隱忍火氣：“如此美眷，單是瞧著便讓人賞心悅目，廠公帶回去做個婢女，也算是行善積德，給了她們一條活路。”
魏敘眸光微暗。
如此美眷、賞心悅目？
他緩緩開口，嗓音覆上一層寒意：“這份福德，咱家無福消受，就讓給侯爺吧！”
說罷，轉身離去。
慕青璃盯著他的背影，冷聲吩咐手下：
“石頭，把兩位姑娘送去流民安置所，照看老弱婦孺。”
說罷，走向自己馬匹的方向。
身後傳來她們道謝的聲音。
東廠的人還要留下來搜查周圍，慕青璃則先帶著人離開了。
她憋悶地縱馬疾馳，馬蹄下塵土飛揚，手下們都險些追不上。
回到府上時，火氣已經不似方才那般旺，卻依舊不悅。
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慕青璃想到他身上的蠱毒還未解，便要強撐著去辦案、抓人，心頭稍稍軟了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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