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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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
慕青璃不甚在意，心裡在意著他的前半句話。
“你家廠公病得嚴重否？可請了大夫？”
她的語氣平淡疏離，像是隨口一問。
所謂的“病”，應該是蠱毒發作。
他這般身份，萬萬不能讓人知道他也去了禪月寺，也中了蠱毒。
進喜麵露憂色，歎息一聲：“奴才瞧著挺嚴重的，大夫說，他是鬱結於心，氣息不順，旁的再也查不出什麼……”
接著，他頓了頓，不經意望了眼前方的慕青璃，“想來是查案不順，思慮過重吧。”
嘴上這麼說，卻好似意有所指。
慕青璃眼眸一暗，這是在生她的氣？氣她叫人丟了他的同心符，還是氣她在崖邊沒有選他？
心裡愈發惦記，腳下步伐都快了幾分。
隻想快些審完，快些回府，她好去魏府走一遭。
進喜卻連忙道：“侯爺慢些……詔獄陰潮，用這副狐絨手籠將就一番吧。”
慕青璃頓住，目光落到他手上的東西上。
“你們廠公讓你送來的？”
進喜似是不敢言，卻輕輕頷首。
慕青璃繼續問：“他平日下詔獄審訊，可用這個？”
進喜麵露糾結，卻不敢欺瞞，最終還是老實回答：“廠公覺得礙事，從來不用。”
“那本侯也不用。”慕青璃淡淡道。
她從來都不是那等嬌氣之人，陰潮又有何懼。
不過，心頭卻有些熨帖。
他倒是細心，連這都想得到。
……終於到了關押塢娘的囚室。
塢娘身上豔麗的紅裙，早已被臟汙浸染，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睛也不複昔日神采，身上的傷處已有些潰爛。
她被鐵鏈縛在刑架之上，一動不動，像是早已成了一具屍體。
沒有一絲活氣。
進喜連忙上前開鎖，打開門後，恭敬讓開。
慕青璃抬步踏入，看到裡麵的景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她的傷可找人瞧過？”
進喜和番役均是一愣：“未……未曾。”
這裡是東廠詔獄，哪裡聽過給嫌犯治傷的？
慕青璃淡聲吩咐：“去拿傷藥來，給她上點，別等幕後主使還未問出來，她便先死了。”
“是。”番役悄然離去。
塢娘聽到來人的聲音，忽然抬眸，驟然怨毒質問：
“是你……你這個薄情寡義之人！你為什麼拋棄她？！她陪你打仗，陪你受苦，你對她就沒有一絲絲憐憫嗎？！”
她說的人是葉涵。
慕青璃並未受其影響，語氣反而帶了一絲輕蔑：
“你有什麼資格對本侯說這種話？自己遭人拋棄背叛，便將怨恨都轉移到旁人身上……
卻放任真正的罪人逍遙法外？”
塢娘怔住，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懂什麼……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我告到官府，官府不理，還叫人把我趕出去……”
“知府不行，我找到按察使，訴狀又被駁回，我隻能進京！”
“我把首飾全都變賣，一路從雲城趕來京城，我想麵見聖上，想告禦狀，想把他狠狠拉下來，為我爹娘和孩兒報仇！
可還未走到登聞鼓前，便有歹人要殺我！”
“我死裡逃生，我怕了，我不敢死，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徹底沒人替他們討公道了！”
塢娘的神情瘋瘋癲癲，表情像是在哭，卻哭不出來，身體因為激動而不斷發抖。
“所以我開了寶月樓，我要在京城紮根，我得活下去，我還要活的好好的！才能為他們報仇！”
“我拚了命的攀附權貴，隻想找機會報仇，可是……可是他從來不來這等地方，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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