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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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鮮血飛湧，他瞪大了眼，狼狽地摔倒在地。
餘下的那些親信見所護之人已死，軍心大亂，紛紛要咬毒自儘。
卻被東廠的人搶先一步，捏住下頜，用蠻力剜出了毒。
慕青璃鬆了口氣，還好，雖然刑嶽自儘了，卻也留了些活口。
隻是……
她看向葉涵。
對方目光暗沉，步步朝刑嶽的屍體走去，手裡還攥著一把匕首。
有將士和東廠之人攔住她的去路，慕青璃出聲道：“讓她過去。”
魏敘眉頭微蹙，亦揮了揮手。
東廠之人也聽命，紛紛為其讓路。
葉涵的指節繃得泛白，穿過滿地狼藉，終於來到了刑嶽身前。
一路走來，她腳下踩過不少飛蟲屍體，和黏膩的血液。
讓她忍不住回憶起過去的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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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兄長生於雍國與薑國交界的一處村落，村子民風淳樸，人人友善。
可僅僅一夜之間，卻慘遭屠戮，屍橫遍野。
帶頭的正是刑嶽。
他殺光村子裡的人，卻並未對她與兄長動手，反而還收他們為徒。
其實，哪裡是什麼師徒？
不過是他用來試毒煉蠱的活物罷了。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那間冰冷漆黑的暗室裡，黏膩苦澀的藥汁是怎樣強行灌入口鼻的。
各式各樣的毒藥、蠱蟲侵蝕他們的身體，事後，他又會為他們灌下解藥，隻為留住他們的性命，方便後續繼續試藥！
拳打腳踢是家常便飯，她與兄長若是稍有反抗，便是無儘的折磨！
她僅僅是試藥，而兄長因為那一身血液異於常人，承受的比她更多。
刑嶽發現自己喂下去的那些蠱蟲對兄長無用，便取他的血研究，同時將成百上千種毒藥加在他身上，令他生不如死！
若不是侯爺……
他們如今還活在地獄裡！
葉涵死死盯著那張可憎的臉，那雙澄澈清亮的眸子，早已被徹骨的恨意染得通紅。
“刑嶽……刑嶽……你終於死了！你終於死了！”
她的聲音甚至劇烈顫抖著，猛然舉起手中匕首，狠狠刺下。
鮮血汩汩湧出，可她卻沒停，唇角不自覺揚起，那張清秀的臉上像笑，又像是哭，竟有一絲癲狂。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不知疲倦，瘋狂刺著這具已經沒了氣息的屍體，發泄著長年累月的怨恨。
周圍的人皆神色複雜，看著葉涵發瘋的一幕，無人上前。
慕青璃不知何時來到了魏敘身邊，語氣平淡，看向葉涵的目光卻摻雜著憐惜：
“她和葉霖出生在邊境的一個小村莊，後來村子被薑國人屠了，他們兄妹也被擄走，在刑嶽手底下受儘了折磨。”
這也是為何，她明知葉涵到場，幫不上太大的忙，卻還是帶她來了。
若不是葉霖受刺激過重，體質又過於特殊，怕惹人矚目，她也會帶他來。
魏敘側目，望著慕青璃的側臉。
侯爺將他們從刑嶽手裡救了出來，所以他們兄妹倆，便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她一貫如此，最見不得無辜之人深陷泥沼。
即便內心並沒有多大觸動，但魏敘還是淡淡開口：“大仇得報，想必她心中十分暢快。”
慕青璃卻神色複雜，暢快嗎？她覺得未必。
此時的葉涵已經精疲力竭，手上身上都被濺滿了血。
她身子一軟，跪倒在地。
那把匕首亦叮當一聲掉落。
那雙麻木而呆滯的眼睛死死盯著刑嶽，儘管對方的屍身已經千瘡百孔。
大仇得報，她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五臟六腑一陣翻湧，惡心的感覺忽然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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