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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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天光放晴。多日的暑氣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深吸一口，五臟六腑都透著舒坦。
崮已經開始劈柴了。
他光著膀子，露出精瘦卻結實的上身，一道道舊傷疤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雙手握住斧柄，高高舉起，猛地落下，“哢嚓”一聲，碗口粗的柴火齊刷刷裂成兩半，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李然蹲在一旁，看著他一刀一刀地劈，看得入了神。
崮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斧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舉起來的時候不急不躁，落下去的時候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柴火在他手下像聽話的孩子，該往哪邊裂就往哪邊裂，從不偏離。
一塊、兩塊、三塊……劈好的柴火在他腳邊堆成了小山，碼得整整齊齊，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崮叔，看您這劈柴的樣子，真解壓。”李然忍不住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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崮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問，顯然沒聽懂“解鴨”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沒問，隻是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繼續劈柴，一刀一刀，不緊不慢。
李然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知道崮不愛說話，這些天下來，他說的話加起來可能還沒有小石頭半天說得多。但這個人做事踏實，從不出錯。交代給他的事情，不管輕重，他都會不聲不響地辦好，利利索索，從不讓人操心——哪怕大多數時候乾的都是搬搬抬抬的苦力活。
阿依諾則完全不同。
和大家熟悉之後，她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從當初那個畏畏縮縮、連說話都不敢抬頭的怯生生模樣，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因為她知道，客棧裡的這些人，從來沒有因為她是被買來的外族奴隸就低看她一眼。沒人輕視她，沒人拿她當下人使喚，反而處處替她著想。尤其是李然，待她就像待鄰家的小妹妹一樣，不刻意，不施舍，是那種自然而然、讓人心裡踏實的溫暖。
所以每次見到李然，阿依諾都會甜甜地喊一聲“李大哥”。她還特別喜歡黏在他身邊，聽他講那些她從沒聽過的故事——奇風異俗、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什麼都愛聽。
早上的活忙完之後，小石頭和阿依諾照舊坐在了前廳的餐桌旁，托著腮，眼巴巴地望著李然，等他講故事。十一娘嘴上說不愛聽，可每次李然講故事的時候，她都會坐在櫃台後麵，手裡拿著一本賬冊，低頭翻著。
李然靠在櫃台上，手裡端著一碗茶，清了清嗓子：“今天給你們講一個關於白蛇的故事。”
“白蛇？”小石頭眼睛一亮，“蛇還有白的？”
“有，不光有白的，還有紅的呢。”李然慢悠悠地說，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櫃台後麵那一身紅衣的十一娘，“這種牙尖嘴利，咬人最疼了。”
十一娘抬起頭，朝他呲了呲牙。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修煉了千年的白蛇，化作了一個美貌的女子，名叫白素貞。還有一條修煉了五百年的青蛇，化作她的丫鬟，名叫小青。那一日，她們在西湖邊遊玩，忽然下起了大雨——”
李然看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在聽，便繼續道：“白素貞在雨中遇見了一個年輕的書生，姓許，名仙。她便借著借傘的名義，與他相識。”
“借傘？”十一娘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一個姑娘家家，主動跟陌生男子借傘？”
李然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也不算完全陌生。前世白素貞還是一條小蛇的時候，許仙救過她。”
十一娘撇了撇嘴，沒接話，豎起耳朵繼續聽。
李然接著講：“兩人一來二去，便成了親，開了一間藥鋪，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可這世上有好人，就有壞人。金山寺裡有個老和尚，法號法海，法海告訴許仙，你的娘子是蛇精。許仙半信半疑，還說法海你不懂愛，結果到了端午節那天——”
“端午節？”阿依諾睜大了眼睛，想到了幾天之後不就是端午節了麼？
“對，端午節。你們知道，端午節要喝雄黃酒。白素貞本不想喝，可架不住許仙再三勸酒，隻好勉強喝了一杯。可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小石頭急得恨不得將頭湊到李然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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