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朱忽悠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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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原知府衙門，現已改為欽差行轅。
後堂燒著幾盆銀骨炭，驅散了初秋的濕冷。
八名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個個正襟危坐，連茶都不敢多喝一口。他們是江南最大的鹽商、糧商和絲綢商。
沈萬福坐在左首第一位，手裡盤著兩枚核桃，神色看似鎮定，餘光卻不時瞥向緊閉的內堂大門。
“沈當家，欽差殿下把咱們大老遠從揚州、蘇州叫來，到底圖什麼？”坐在對麵的揚州鹽商蘇半城壓低聲音，“難不成是嫌咱們送的賑災糧不夠，還要再榨一層油？”
“蘇老板慎言。”沈萬福眼皮不抬，“襄王殿下是什麼人？看不上你那三瓜兩棗。”
話雖如此，沈萬福心裡也沒底。
襄王一紙調令，讓皇家商會的幾個大代理商火速趕赴開封。這幾天中原的動靜可太大了。殺開封府長史、占濟源鐵山、招募幾萬災民挖煤燒磚。這位爺花錢如流水，朝廷撥的那點糧食根本填不上窟窿。
門簾掀開。
趙晨按著繡春刀，大步邁入大堂，冷眼掃了一圈。
八名富商趕緊起身。
朱瞻墡穿著一身素色常服，緩步走入。他沒有坐主位，而是直接走到大堂中央的那張寬大條案前。
“草民叩見襄王殿下！”八人齊刷刷跪倒。
“起來吧。”朱瞻墡語氣平淡，“今天叫你們來，不談國事，隻談買賣。”
富商們鬆了口氣，紛紛站起。談買賣好啊，他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談買賣。
“沈萬福。”
“草民在。”
“上個月皇家商會在江南出貨，八音盒和玻璃杯，利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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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福精神一振，連忙拱手：“回殿下，供不應求！八音盒單價炒到了五千兩白銀，玻璃杯一套五百兩。江南的達官貴人搶破了頭。除去上交商會的七成，草民等手裡也過了數萬兩的流水。”
其餘幾個商人連連點頭，眼裡冒著綠光。這哪是做買賣，這分明是搶錢。
“那點錢，就讓你們滿足了？”朱瞻墡輕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麵。
趙晨上前，將一卷羊皮地圖鋪在條案上。
“都過來看看。”朱瞻墡招手。
八個商人湊上前。地圖上畫著大明的疆域，但更多的是一片片藍色的海洋，上麵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滿剌加、舊港、錫蘭山、忽魯謨斯……
“這是？”沈萬福愣住了。
“太宗皇帝在位時，三寶太監下西洋的航海圖。”朱瞻墡語氣平靜，落在這群商人耳中卻如驚雷。
大明自洪熙開始海禁日嚴，下西洋的壯舉早已停滯。
“殿下，這圖……”蘇半城咽了口唾沫，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根本不敢往深處想。
“本王要重下西洋。”朱瞻墡抬起眼，目光掃過這群大明最有錢的人，“不僅要下，還要把大明的船隊，開到更遠的地方。海外有無儘的香料、黃金、白銀。一船瓷器絲綢出去，換回來的是十倍、百倍的暴利。”
大堂內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他們是商人，太清楚海貿的利潤了。江南那些走私的片板下海，都能賺得盆滿缽滿，更何況是官方的寶船艦隊！
“殿下！”沈萬福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發顫，“您……您要帶我們？”
“皇家商會，不養閒人。”朱瞻墡轉身，從趙晨手裡接過一遝印著大明寶鈔局紅印的硬紙，“這是大明皇家建設債券。麵值一萬兩。”
朱瞻墡將一張債券扔在條案上。
“朝廷要在中原修路、建廠、開礦。我以皇家商會的名義發行債券。五年期，年息一分。”
朱瞻墡雙手撐在條案上，俯視著眾人：“買債券的人，就是皇家商會的最高級合夥人。五年後，本息結清。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購買債券額度前十的人，將獲得下一次皇家艦隊出海的特許隨船艙位，以及海外一個國家的獨家貿易專營權。”
八個商人的腦子瞬間炸開了。
年息一分？那不重要。本金能不能還？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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