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後我拿這天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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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戰哽了一下，把南靜姝摟得更緊了些。
“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強，沒能護住你。往後我拿這天下給你，拿李景恒的腦袋給你。你給咱們的兒子報這個仇，用姓李的全家的血。”
“從今往後你什麼都不用自己扛了。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個孩子……隻要我們記得他，他就一直活在我們心中。”
南靜姝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無聲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可一聲沒出。
她還記得這是在宮裡，在宮裡，沒有嚎啕大哭的自由。
北堂戰繼續說：“等我出去，我就去給他立一個長生牌位，在寺廟裡麵供奉起來，等我奪回了那個位置，再給他修陵。”
南靜姝哭完之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精氣神似的，軟軟地靠在北堂戰懷裡，半天沒動。
她說：“我給他取了一個字，叫念。”
北堂戰一隻手攬著她肩頭，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她的後背：“嗯，北堂念，好名字。”
“我已經在城南的一座小寺廟供奉了長生牌位，隻刻了一個字，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別張揚。”
“好。”
他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脊背，能摸到每一條細瘦的骨頭，動作自然而然地輕了許多。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
這麼瘦的人兒，心裡怎麼能裝那麼大的事情，都是他不好，還誤會了她許多年。
夜風從半開的窗外湧進來，吹得燭火猛跳了幾跳。
案上攤開的經文被風掀起一角，白紙黑字寫的"虔誠供養，消災延壽"，被風撥得嘩啦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南靜姝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退開，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燭火照著她眼尾的紅痕和鼻尖的薄粉，瞧著狼狽又可憐，真令人心生愛意。
可她自己渾然不覺，隻把臉仰起來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後問道：“你今日來，就為了送我印刷好的經？”
北堂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癢，伸手想替她把鬢邊蹭亂的碎發別到耳後，被她偏頭躲開了。
他收回手，也不惱，柔聲說道：“嗯，一是送經書，二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一段日子。”
南靜姝：“去哪兒？”
“北邊。”
“北邊？”
北堂戰重新落座，翹起腿，方才那些柔情蜜意與悲苦傷情都被他三兩下藏了個嚴實，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邊關那幾個城裡頭還關著一些舊部的家眷，我的人馬在那邊接應。得親自去一趟，把這批人救出來。人才是根本，有了人，咱們往後才有跟朝廷掰手腕的本錢。”
南靜姝問道：“去多久？”
“半個月吧。快的話十來天就回。不用擔心我。”
北堂戰看了她一眼，忽然正了正神色，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叮囑：“倒是你，我不在這些天，你收斂著點。”
南靜姝挑眉：“收斂什麼？”
北堂戰伸手點了點她鼻尖：“你那些花樣。”
“又是添香又是塞人的。我看你再玩下去，不等我回來，李景恒那身板就交代在坤寧宮了。他要是提前被你玩死了，咱們的大計怎麼辦？名不正言不順的，奪誰的位去？”
南靜姝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偏過頭去，被他話裡的“咱們”逗得嘴角彎了一彎。
“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個屁。”北堂戰笑罵了一句，可語氣裡沒有責備的意思，倒滿滿是寵溺。
“我認真的。你在宮裡怎麼攪都行，別把他弄死了。他得活到咱們把他拉下來那天，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他下罪己詔，再砍他的腦袋。這叫名正言順，懂不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懂。”
南靜姝端端正正答了，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想讓他現在死，有時候爽爽快快死了都是幸事，有時候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你放心，我的計劃裡麵他不會這麼早死的，我有分寸的，還沒玩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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