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孩子平安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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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請安，各宮可有什麼要報的？”
南靜姝便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起身呈上前去：“臣妾前日擬的夏季宮服用度，請皇後娘娘過目定奪。”
那是南靜姝讓下麵的人花了三天時間整理出來的。
各個位份妃嬪夏季換裝的料子、用度、裁剪費用，一筆一筆列得清清楚楚，既體麵又不逾製。明月捧著冊子遞到崔蓁蓁跟前，崔蓁蓁接過去一頁一頁翻了翻，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忽然合上冊子，往案上一丟。
“貴妃姐姐這冊子擬得太奢了。”
滿殿頓時安靜下來。
南靜姝不慌不忙地問道：“請娘娘示下，何處奢了？”
崔蓁蓁把冊子推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夏天穿那麼好的料子做什麼？宮裡如今雖不比前朝窮，可國庫裡的銀子也不是白來的。”
“前朝諸事煩雜，後宮的諸位當以儉樸為天下表率。我看各宮夏季的份例減三成吧，改用次一等的料子。妃嬪們的用度都一樣減，你長樂宮是大頭，先減了，旁人自然沒話說。”
南靜姝垂著眼，崔蓁蓁這一番話聽著像為國庫著想，實則是把她南靜姝的臉麵摁在地上踩啊！
昨夜皇帝剛宿在她那兒，今早她便當著眾妃的麵削減長樂宮的用度。
旁人看著，隻當皇後在敲打貴妃，連帶著把各宮的便宜都占了，她這個協理六宮的人被當眾駁回，麵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
可南靜姝沒有辯駁，她站起身來平靜地俯了俯身：“娘娘說得是。臣妾這就重擬。各宮夏季用度統減三成，長樂宮首當其衝。臣妾回去便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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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靜姝上報的是夏季宮服用度，皇後先是說太奢，消減三成宮服用度，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夏季份例減三成。
南靜姝沒有糾正皇後的說辭，反而承認自己錯了會改。
在座的眾妃表情不一。
德妃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賢妃低著頭抿了一口茶水，臉上看不出表情，淑妃撇了撇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些位份低的嬪妃們麵上恭順，心裡大約已經炸了鍋。
皇後一句話，她們夏天的衣裳料子便差了一等。
說著說著，怎麼就變成夏季份例都減了？
真金白銀，與自身利益息息相關，誰不心疼？
皇後崔蓁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南靜姝還是挺識時務的，沒有仗著寵愛跟她當場作對，她心裡想著，貴妃要是真的能當場作對就好了。
她正要再說些什麼，外頭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傳報：“皇上駕到——”
李景恒大步邁進坤寧宮時，麵上帶著笑。
他今日精神不錯，大約是昨夜那場夢做得極好，醒來後渾身舒坦，心情極好，看誰都覺得順眼。
他一進門便看見滿殿嬪妃跪了一地，中間主位上的崔蓁蓁正要起身行禮，他快步上前扶住了她，按著肩讓她坐回去。
“皇後你懷著身子，不必多禮。”
他的聲音溫和，當著所有人的麵還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小腹。
崔蓁蓁被他這一撫，方才那些冷意和醋意瞬間化了大半，麵頰上浮出一層紅潤的羞怯，嬌嬌地叫了聲“陛下”。
皇帝的心一下子就化成水了。
李景恒這才轉向眾妃，目光從南靜姝那件高領青衫上掠過時停了一瞬，眼底有一層殘留的溫存，大約是昨夜睡得太好，他醒來後便對她多了幾分親切和溫柔。
果然，還是在貴妃那裡最有家的感覺，能夠一夜好眠。
可他什麼也沒多說，隻擺了擺手讓眾妃退下。
“你們先散了吧。朕跟皇後說幾句話。”
眾妃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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