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藥王穀的人都是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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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就是在醉酒的那一夜。
兩人都有些放浪形骸，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也是那一夜，她們可能有了那個孩子。
“你們都知道？！”
葉蕭然笑著攤了攤手：“別瞪我。我們藥王穀的人做事向來謹慎，既然小師妹在外麵有了心上人，總得替她把把關。”
“小師妹說她喜歡你，我們便沒有阻止你們來往！想著她死遁之後，你們也可以在一起。誰知道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
“你被抓走那天我們就在附近，南家的人前腳走，我們後腳就給你的下屬開了路，讓人上山把你接下來了。”
“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那麼順利就能從南家手裡逃出來的？”
北堂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想起三年前被南家擒住後的事情，逃脫得那樣順利，他還以為是運氣。原來那些人一直都在。
“那你們為什麼沒去救她？如果……”
他想起了南靜姝說的那個孩子。
葉蕭然拍了拍他的肩，笑意全無：“她對南家來說，比你重要。”
“南家看守得更嚴，南家需要她嫁去東宮，她便不會有性命之憂，所以就讓我們先去救你。雖然她被迫回了京，可她從來沒放棄過你。我們穀裡那一年派了十幾個人輪番在京城盯著，就怕你貿然闖進宮裡去送死。”
北堂戰沉默了很久，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緊。
他從未想過，她居然為了他做了那麼多，救了他，還安排好了後路，甚至還絕了自己的後路。
前幾年就算是自己想要去東宮找她，也是進不去的吧？
可是，自己當時為什麼要賭氣，要恨，不早一點去找她，不早一點說清誤會呢？
可是，卿卿你做了這麼多，為什麼不再多做一點呢？
為什麼不派人告訴他一切都是誤會？
害他抱著恨意，恨了她三年。
北堂戰突然蹲下身子，雙手捂著臉，不讓人看見他的眼淚，他悶悶地問道：“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葉蕭然也沒想到北堂戰這麼感性，居然還哭了。
也許小師妹愛的就是這種真性情。
葉蕭然想了想：“大約是因為這些事在她看來都不值一提。”
“你想想，她從小被要求循規蹈矩，七歲又被賣，在穀裡自由了一年，又被接回去繼續當棋子，在家裡鬥，在宮裡鬥，還要偷偷跟我們學醫，她不覺得苦，因為苦了太多年已經習慣了。”
北堂戰此刻越發心疼南靜姝：“這些……怎麼能習慣呢？”
什麼樣的人，能習慣痛苦呢？她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葉蕭然頓了頓，看向北堂戰的目光也認真起來。
“靜姝說你也很苦，你的苦不比她少多少，她說你要恨就恨，至少你不會為了她冒險，不會因為她丟了性命，隻要你好好活著，好好完成自己的大業，她犧牲的自由就有了意義。”
北堂戰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嗚咽，說不出話來。
“她從來沒抱怨過。你也不要自責，既然你知道了真相，就不要再辜負她。”
“嗯，我知道了。”
“行，你知道就行！”
葉蕭然拍了拍他的肩，指著那十幾輛騾車說道：“藥卸在這裡，還是哪裡？你找幾個人來弄一下，我留兩個師弟幫你分。”
“師兄，我這就安排人去裝卸。”
“好。”
“還有那個碑，我們已經做好了，埋在堤壩下遊三裡處一片塌方的地方。等過幾日水退了些自然會露出來，保證一點人為痕跡都沒有。”
“小師妹寫信來的時候特意交代了，說碑文要寫得古樸些，做得真一些。她連這個都替你操心好了。北堂公子，你這輩子遇見她，是你的福氣。”
北堂戰歎了一口氣：“是啊，是我的福氣。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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