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天生一對，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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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後大典的日子是禮部擬了三個，送到乾清宮請皇帝禦批的。
李景恒翻了一遍，選了最早的那個，二月初二，龍抬頭。
他把那個日子圈了紅，讓劉德海送去欽天監，讓監正再看看吉凶。
欽天監的監正姚星海，他接了禮部的折子，沒有當即批複，而是把折子擱在案角，閉目算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他親自抱著折子去了乾清宮。
李景恒聽劉德海通報說監正親自來了時，正在親力親為地看內務府送來的新後儀仗圖樣。
他放下圖樣，讓人把姚監正請了進來。
姚監正進殿時步履沉穩，手裡捧著那本折子，麵上沒有什麼表情，既不恭也不懼。
他在殿中行了禮，站起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彎著腰往後退，而是直直地站著，把那本折子雙手呈給了劉德海。
李景恒接過折子翻開，看了一眼姚監正批在底下的朱筆字，手指便頓住了。
折子上寫的是：二月二，龍抬頭。然紫微垣暗，天狼犯宮。帝星晦，後星虛。此日非宜後典，強行則國運傾頹，宮闈動蕩。不宜行。
李景恒的手按在那行朱批上，慢慢收緊。
他抬起頭來看著姚監正，那雙眼睛晦暗難辨。
“姚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回皇上，臣昨日算了一整日。”
姚監正站得端端正正的，雙手拱手，既不低頭也不回避他的目光，聲音穩穩地開口：“陛下，臣不隻說二月二不宜行後典。”
“臣說的是，此日大凶，強行則國運傾頹，宮闈動蕩。”
“臣這幾日觀天，所得天象是紫微星晦暗已久，如今已近將滅之勢。帝王當勤修德政以回天意，而非……一意孤行。”
“夠了。”
李景恒大喝一聲，滿殿的宮人都齊齊跪了下去。
他把折子合上，直接丟在了姚監正的麵前。
姚監正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那雙清亮的眼睛與他對視著，沒有躲閃。
“朕問你，這天象是你觀出來的，還是有人教你說的？”
“回皇上的話，天象在上，臣隻據實以呈。不管你找欽天監的誰來看這天象，都是這樣的答案。”
李景恒忽然笑了一聲，怒目而視。
“據實？！嗬嗬！”
他說了句：“欽天監監正姚星海妖言惑眾，詆毀國運，即刻下獄。”
“來人，把他壓下去！”
劉德海他不敢多言，低聲應了是，便示意殿外的侍衛進來將姚監正帶下去。
姚監正對著皇帝拱了拱手，沒有掙紮，也沒有喊冤。
抬頭看向李景恒的時候，眼中帶著些悲涼，還沒有來得及多表達些什麼，就被兩名侍衛架著往外走了。
李景恒坐在龍椅上，聽著門外的動靜，漸漸平息。
他攤開那本欽天監的折子，又看了一遍姚監正寫的那一行字。
他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折子合上擱到一旁，重新拿起了內務府送來的儀仗圖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翻看。
自欺欺人，也不過如此。
長樂宮裡，南靜姝在長樂宮聽明月說了皇帝把姚監正下獄的消息。
“嗯。姚監正這個人，倒是說了實話。那一日，確實對於他來說，是大凶。”
她彎腰從地上把那隻蹲在門檻上舔爪子的橘貓撈了起來。
貓在她懷裡咕嚕著，她抱著它走到廊下，仰頭看了看天。
“二月初二，他選了龍抬頭。龍抬頭啊，龍抬頭，可他的頭恐怕抬不了那麼高了。”
明月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查到那些宮人的下落了，確實是因為看到了暗衛的行蹤才被抓起來的。現在都被關在暗獄中。”
南靜姝問道：“人怎麼樣？”
“死了……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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