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廖承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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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憲兵隊大樓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佐藤大佐坐在辦公桌後，聽著手下的彙報，得知昨天抓回來的全是普通學生，剛得到情報去弄堂抓人撲了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一群廢物！”
他一把掃落桌上的文件，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四濺。
忙活數日，隻抓到一群無足輕重的小嘍囉，根本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更沒法向上麵交差。
怒火無處發泄，站在一旁的東亞病夫王富貴，自然成了現成的出氣筒。
佐藤一把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王富貴的額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王富貴來不及躲閃，額頭被撕開一道傷口。
滾燙的鮮血立馬湧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大半張臉。
劇痛襲來，他眼前陣陣發黑，隻能咬著牙硬扛住這頓遷怒。
佐藤還在不停怒罵，最後狠狠一腳踹向王富貴，厲聲嗬斥：“滾出去！”
王富貴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踉蹌著退出辦公室。
從後門出來的時候，他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媽的，小日本......”
一說話，扯動額頭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七拐八繞往僻靜的小弄堂鑽。
弄堂裡，幾個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拍洋片，看見他這副樣子，“哇”地一聲嚇跑了。
王富貴也顧不上體麵，扶著牆一步步往前走。
他知道前麵有個德國人開的小診所，大夫醫術不錯，就是收費貴，可這會兒再貴也得去啊，再拖下去他怕自己死在這弄堂裡。
剛拐過一個堆滿煤球的拐角，迎麵遇上一個人。
老陳正一邊走一邊想事兒，沒留神拐角處突然冒出來個人，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他今天天剛亮才從外麵回來，對外說是回老家了，這段時間是安排人給那群熱血上頭的學生報信撤離。
說起來也邪門，宛姐說廖部長那邊雖然發了通知，可大概率是管不住下麵人的，特別是現在年輕人多，一個熱血衝頭，就喜歡把“不怕犧牲”刻腦門上，聽不進勸。
真要鬨大了，當局肯定趁機大搜捕，到時候不知道要折多少好苗子進去。
老陳當時還半信半疑，覺得廖部長都親自發話了，學生們哪能那麼不聽話？結果他安排盯梢的人回來彙報，還真有不怕死的聚在一起，搞得他最近都沒睡個安穩覺。
這不一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就借送外賣的名義出來了。明麵上是給老主顧送外賣，實際是繞著幾條街探探風聲。
結果剛繞了兩條街，就發現幾個巷口的便衣數量又多了一倍，他滿腦子都是趕緊回去跟林宛彙報這事兒，腳步越走越快，壓根沒看路。
老陳抬頭剛要比劃著道歉，目光一掃，整個人頓住了。
眼前這人，長衫前襟全是血，額頭上一道口子還在往外冒血，臉色白得像紙，不是王富貴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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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也認出了他，“阿東，你回來了？”
他臉上立馬掛上憨厚老實的標配表情，嘴裡“啊啊”了兩聲，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隨即目光釘在了他的額頭上，扔下食盒就湊上來，手指著他的傷口，一臉“我的天你這是遭啥罪了”的震驚。
王富貴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走路沒留神，撞門框上了。我趕著去前麵巷口的德國診所，回頭再聊。”
說著就想繞開老陳，結果老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隻手連連擺動，又指了指快落山的太陽，再做了個鎖門的手勢。
王富貴愣了一下，連蒙帶猜地問：“你是說......那德國診所關門了？這會兒去了也白搭？”
老陳趕緊點頭，又指了下還在滲血的額頭，拍著胸脯，比了個“藥”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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