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消失的老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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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老陳到底去哪兒了。
最近半個月，林宛也在想這個問題。
還有陸承武。
自打紅口公園爆炸案後，這兩個人就像人間蒸發，再也沒出現過。
連個口信都沒有。
剛開始林宛還以為老陳是被嚇到了，不敢出門。
可等了一天又一天，人還是沒影。
她抽時間特意去過老陳開的那個私塾，還有陸承武住的地方。
全都大門緊閉，窗戶不知道被誰打破，玻璃碎了一地。
從破窗戶往裡看，屋裡一片狼藉，東西扔得到處都是，明顯被人翻過。
書架倒了，書散落一地，踩得臟兮兮的。
桌椅翻倒在地，抽屜全被拉開，裡麵的東西倒了個底朝天。
床上的被褥也被掀開，枕頭都被劃了，棉花露在外頭。
一看就是被抄家了。
林宛站在門口，心裡有些明白了。
她退後兩步，左右看了看，巷子裡沒人，隻有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畢竟是小時候看過無數諜戰片的，這種場麵，她太熟了。
以前看電視還覺得假，覺得哪有那麼玄乎。
現在真站在這兒，看著這一片狼藉，腦子裡那些諜戰片的情節一下全冒出來了。
她想起老陳之前那些反常舉動。
每次有人來店裡吃飯，他都要多打量兩眼，跟防賊似的。
有時候正擦著桌子，忽然就停下來，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有時候深夜還沒閉店，他總說要出去溜達，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回來的時候鞋上全是泥。
問他去哪兒了，他就說去河邊散步，吹吹風。
林宛那時候還笑他，說大半夜的有啥好溜達的，也不怕遇見鬼。
還有上次在蘇家，那個被稽查署攔下的人......他和老陳絕對認識。
林宛站在巷子裡，半天沒說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說不震驚是假的。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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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點……說不出來的敬佩。
以前總覺得，地下黨啊、特工啊，都是電視裡的人，離自己遠著呢。
全是戴禮帽、穿風衣、走路帶風，一掏槍就能撂倒一片的。
可老陳呢？
就是個普通的中年人，瘦瘦的，戴個眼鏡，說話文縐縐的，天天擦桌子洗碗。
誰能想到，這麼個人，居然是潛伏的同誌？
林宛忽然就笑了一下。
行啊老陳，藏得夠深的。
這演技可以，擱現代都能拿影帝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可這工作，太危險了。
紅口公園的事鬨這麼大，鬼子瘋了一樣搜捕，他能跑掉嗎？
跑掉了，又能去哪兒呢？
外麵兵荒馬亂，一個人，無依無靠的……
林宛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往下想。
不會的。
老陳那麼精明的人，肯定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肯定能跑掉，肯定沒事。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破窗戶，輕輕說了一句：
老陳啊老陳，你可一定要活著啊。
尹風吉已經沒了，你可千萬別再出事了。
......
與此同時，滬市郊外，一間廢棄的農屋裡。
油燈昏黃，映著兩個人的影子。
正是好久不見的老陳和陸承武。
老陳比以前瘦了一圈，臉上也多了道淺淺的疤，眼鏡腿斷了一根，用繩子綁著，看著狼狽了不少，可眼神還是那麼亮。
陸承武坐在他對麵，手裡攥著個酒壺，一口接一口地喝，眉頭擰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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