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你耳朵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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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黎練車練了大半天車，對葷食沒有一點胃口。
現在隻想吃點清淡的。
“我想吃沙拉。”
裴稚瞧見她喪喪的一張小臉，像被吸乾了人氣似的，抿了下有些乾澀的唇：“好，聽你的。”
車子在一家輕食餐廳前停下。
點完餐，店家先送上了酸梅湯。
這酸梅湯對於沈清黎來說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半杯下肚，人都有活力了不少。
不多時，兩份沙拉上桌。
裴稚看著盤裡的一片綠色，有點後悔：“哞一聲就可以開始嚼了。”
“看著多清新啊。”沈清黎淋上醬汁，半開玩笑，“晚上也吃這個？”
裴稚拒絕：“那我網名就可以改叫草料哥了。”
沈清黎：“那晚上吃什麼？”
裴稚：“家裡冰箱沒什麼東西，一會去趟超市。”
沈清黎聽著他話語中的‘家裡’，有些恍惚。
他的語氣無比自然，仿佛說過千百遍一樣，好像很篤定，她家就是他家。
厲萬洲和黎芮，一定會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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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家，才不是他的家。
從小到大，她的世界很小，小到隻裝得下一個黎芮。
她打心底裡抗拒一個陌生的男人，帶著他的兒子，堂而皇之地闖入她和黎芮的專屬生活。
他們會瓜分掉她和黎芮本就不多的相處時間。
沈清黎將一塊聖女果插穿：“不是你家。”
音量太輕，混著餐廳細碎的人聲，模糊得像一句呢喃。
裴稚沒聽清，微微俯身湊近她，眉眼溫和：“嗯？你說什麼？”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側，沈清黎遲遲沒有抬頭，搖了搖頭：“沒什麼。”
裴稚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間心情不好。
瞅了眼被她戳在叉子下的蔬菜。
看吧，誰吃草都會崩潰。
他開口，“一會去超市買點牛排骨，晚上給你燉湯。”
極具煙火氣的話，稀疏平常一般，卻讓沈清黎的心沒來由的有些慌亂。
“你應該會是一個好爸爸。”她忽然說道。
裴稚看著她水光盈盈的眼睛，閃著珍珠般純粹溫潤的光芒。
明明是在被誇獎，他卻有點高興不起來。
他這是喜當爹了？
沈清黎繼續說：“我從小就沒爸爸，但如果他還在，我希望會是你這樣的。”
上小學的前麵幾年，是黎芮風雨無阻接她上下學。
那個時候她獨享著母親全部的關愛，也無暇留意旁人的家庭是什麼模樣。
但是後來，父親留下的公司破產，黎芮拚了命紮根在工作當中賺錢糊口。
大概是從那以後，校門口的熱鬨就成了刺向她的風景。
每到放學鈴響，整條街道瞬間被人聲填滿。
成群結隊的孩子笑著尋找等候已久的父母，有人被揉著頭發塞零食，有人被牽著手絮絮叨叨詢問一天的趣事……
路邊停滿私家車，車窗裡探出溫柔張望的眉眼，家家戶戶的溫情全都攤開在她眼前。
人潮湧動，車水馬龍，所有人都朝著屬於自己的萬家燈火走去。
沈清黎隻能自己背著書包，步行四十分鐘，回到那開了燈也是暗呼呼的小出租房。
記得中考結束那一天，這種重大的日子，校門口的熱鬨達到了頂峰。
整條馬路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全是等候孩子的家長。
鮮花、氣球、禮盒、橫幅隨處可見，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撞在耳邊。
同學三三兩兩簇擁在一起，討論著考完要全家聚餐、出門旅行，耳邊全是藏不住的期待與歡喜。
所有的一切，都和沈清黎擦肩而過。
那一天，她隻收到了黎芮胃出血住院的消息。
從某種程度上，她確實討厭她的父親。
兩手一撒，隻留她們母女兩人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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