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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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掀簾而入，腳步還未站穩，便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這是打了一架嗎？
帳內一片狼藉，衣裙淩亂散落在地，矮榻上的棋盤被掀倒，扣在地上。黑白棋子滾落一地，平等的分布在各個角落。
空氣中還氤氳著情事過後未散的氣息，旖旎又曖昧。
寬大的床榻上，一個少女靜靜趴伏著，麵朝下，烏發散落如瀑，鋪在身側的白羊絨毯上。手臂軟軟地垂在枕側，指節微微彎曲，似乎連指尖都透著疲憊。
錦被隨意搭在腰際，露出光潔的後背大片風光，月光從窗軒漏進來，落在她起伏微弱的呼吸間。
見此情景，高個侍女並未往裡走，隻是和同伴示意一下，便轉身掀簾而出，往帳外打水去了。
留下的侍女屏息斂步，小心翼翼挨到床邊。走近了才看清，床榻上一片狼藉，錦褥皺得不成樣子。
趴伏著的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斑斑紅痕觸目驚心，背後的蝴蝶骨上印著一枚清晰的牙印，腰側更是五指分明的青紫淤痕赫然在目。
她想幫她清理身體，卻又不敢碰她。雙手懸在半空中，竟覺得自己些微的動作，都可能斷絕她最後的生機。
進退無措間，她隻得小心翼翼拈起那滑落半邊的錦被，為她蓋住全身。
她俯身收拾起滿室的狼藉，淩亂的衣物，四散的棋子，還未拾掇妥當，高個侍女便備好了淨身的水。
侍女向她指了指床榻，示意她帶薑明朝沐浴。
高個侍女立在床邊，一時犯難。
要將人抱過去，必得掀開錦被，可少女此刻未著存縷，她不知從何下手。
侍女見她遲遲不動，催促她快些。
無奈，她隻得拽了件汙了的褻衣，微微側過臉，儘可能不看薑明朝。掀開被角，就著那件薄薄的衣裳，裹住少女的身軀，將人攔腰抱起。
將人輕輕放進浴桶，水沒過腰際，薑明朝仍閉著眼，沒什麼動靜。
水溫剛好，飄渺的白汽漫上來，模糊了少女的眉眼。
高個侍女起身要出去換人，伺候沐浴——她不合適！
才剛一動，她垂在桶邊的手被握住，隻握了根食指，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藥力過後，薑明朝渾身像被重物碾過，酸軟得使不上力氣，但意識卻清晰。她不願讓人瞧見自己這遍身的狼藉。
正好，這個侍女並不看她。
侍女低頭去看，浴桶裡的少女依然闔著眼。
她還要走，那根食指又被握了一下，感覺比方才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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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確認了，沒昏迷。
透過浴簾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另一侍女正背對這邊，換床榻上的被褥，半點要進來的意思都沒有。
她隻好在浴桶邊蹲下，握著她食指的那隻手鬆開了。
她抬手從架上扯下一塊浴巾，在手上纏了一圈，確定不會碰到薑明朝的肌膚，才將手探入水裡。
浴巾沾了熱水，從薑明朝肩頸開始，一點一點擦拭。
裹著浴巾的手根本不敢用力，她太弱了，弱到她覺得自己稍微施點力，她便又會受傷。
浴巾在往下擦，她視線根本不知要往哪裡放，隻能別過臉。
在她擦到某處時，薑明朝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小獸被踩中了痛處，又拚命忍著的聲音。
她下意識撤手，等了幾息，薑明朝似乎沒有別的反應，她才又繼續。
擦到小腹處，便怎麼也落不下去了，再往下，怎麼擦？
她僵著不動，環在薑明朝身邊的水波漸漸平息，映著侍女燒紅的耳根。
停了好半晌。
她開始盤算要不要就這麼算了，然後，水裡忽然有了動靜，她手上的浴巾被抽走了。
薑明朝握著那塊帕子，水波晃了晃，遮住了下麵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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