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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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懷瑾回到紫宸殿時，殿內早已收拾妥當，碎瓷，殘凳都不見了蹤跡。那件大紅的喜服也不知被收到了何處，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就像昨日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洗漱更衣，眼看就到了早朝時間，卻並未徑直往太和殿，而是去了前殿。
禦案之上，一張紙端端正正擺在那裡，與滿桌奏折格格不入。
是昨日薑明朝闖進殿內，在他麵前寫下的那張。
內侍不知當如何處理，問了趙秉鈞，趙秉鈞隻讓他就放著吧。
我是不是有了
玉懷瑾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了觸那張紙的邊緣。沒有拿起來，隻是那樣碰了一下，像是確認它還在。
然後，他親手攤開一卷明黃聖旨，提筆蘸墨。
落筆。
筆鋒走得極穩，似是在他心中描摹過千百遍，筆勢沒有絲毫凝滯。墨跡在明黃的絹帛上暈開，一字一句，如行雲流水。
玉懷瑾步入太和殿時，百官已分立兩側，隻待他禦座臨朝。
“陛下，臣有本奏。”諸事方畢，忽又有一人出列，手持芴板，躬身一拜。
玉懷瑾未置一詞。
張渭參道：“薑氏女乃亡國之人，本應幽居別宮，以待安置。然臣聽聞，她如今竟長居紫宸殿。紫宸殿乃陛下議政之所，豈容前朝之人日夜出入？”
百官屏息，隻望著那道佝僂的背影，神色複雜。
當初慶功夜宴上，張渭頂著聖怒，為這前朝公主求情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如今，參她的也是他。
“此乃其一。”張渭渾不覺，於他而言，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隻對事，不對人。
他繼續道：“昨夜，陛下與諸臣議事之時，薑氏擅闖驚擾聖聽，攪亂朝議，此其二。”
老頭字字鏗鏘：“還請陛下明斷，若因私情廢弛，恐難服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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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殿內一點寂靜，玉懷瑾端坐在龍椅上，甚至連眉心都沒有動一下。
片刻後，班中又有一人出列，聲音比張渭還要洪亮幾分：“臣附議張大人所言，前朝公主久居紫宸殿，於禮不合，懇請陛下聖裁，以正宮闈。”
“臣附議。”
“臣亦附議。”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此起彼伏，像是積壓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出口，出列的人越來越多，不多時，就有十餘人站了出來。
方夷站在左班首列，目光悠悠掃過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眾臣。
戶部尚書譚琦，其妹正值芳齡；中書令王勉，家中幼女前幾日才剛行過及笄之禮；禦史中丞張渭······一根筋的老頭，也不知道是怎麼在魏帝手底下活下來的，還是下一個吧。
忽然，他餘光瞥見身旁之人，雙手揣在寬大的袖袍之中，微闔著眼，神神在在的。哪裡是來上朝議政的，分明是坐在戲園子裡聽折子戲來的。
也對，其女潘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皇後了，一個沒有任何倚靠的前朝公主罷了。隻要皇帝沒有昏聵到另立新後的程度，他當然可以穩坐釣魚台上。
良久，玉懷瑾終於動了，目光掃過底下那一張張臉，有人慷慨激昂，有人噤若寒蟬。
“說完了？”他問。
他的聲音平淡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倦意：“眾愛卿所言極是。”
說完，他隨意地向後揮了揮手。
趙秉鈞會意，當即捧起那卷明黃的聖旨，往前站了一步。他清了清嗓子，展開絹帛，朗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百官俯首。
“谘爾薑氏明朝，乃前朝公主，毓秀名門，秉德柔嘉。往昔朕罹難詔獄，身陷九死，彼救朕於危難。朕之得以存今日，實彼有以全之。此救命之恩，刻骨銘心，未嘗暫忘。
朕非不知其父之惡。其在位之時，寵信奸佞，殘害忠良，構陷玉氏滿門，其罪滔天。乃至國破，彼以纖弱之質，當此大變，既全朕命於前，複守臣節於後。國破之日，毅然以身殉國，忠義之節，凜然可觀。
。嘉歎用深，悅嘉心朕。昔古之求，儘兼者二，義以恩報，忠以君事。節臣守能而，軀之國亡以，命朕全能而，女之人仇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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