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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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回頭。
燭光搖曳，昏黃的光暈晃進他的眼。
薑明朝撐不住身子，隻得軟塌塌地半靠在床頭，往日清挺的脊背彎成一道脆弱的弧。
他心頭漫上一股說不清，微妙的預感。
“你怎麼了？”
“我身上的藥······發作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什麼藥？”
等等，這段對話怎麼有點耳熟？
果然，下一瞬——
“春藥。”
薑明朝不敢看他，咬牙，難堪地擠出兩個字。
盛安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瘋狂上湧，耳邊嗡嗡作響。
待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幾步便到了她的床邊，按住她的脈搏。
果然，和那次一模一樣。
他收回手，指腹上還殘留著她滾燙的溫度。
周遭的空氣都似凝滯。
隻聽盛安的聲音僵硬而又生澀。
“這藥······”
薑明朝半闔著眼，渾身的燥熱燒得她語不成調：“望歸潮，每月······發作一次。”
“他，逼你吃的？”
聽到盛安問，她依稀想起在鬆巒圍場的那夜。
好像，也算不上逼，他沒有硬塞進她的嘴裡。
隻不過，他不會放過她！
吃或不吃，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
可那也隻是，對那時走投無路的她，是一樣的。
若早知道，會有逃出來的一天，她絕不要吃下它。
她逃了，可她的驕傲和尊嚴，還被困著。
她是公主，是大魏最尊貴的公主。
卻要在此刻，受藥性擺布，卑微與人求歡。
難堪和羞恥交織成潮，洶湧而來，幾欲將她溺斃。
盛安也意識到，問這個，其實沒什麼必要了。
藥性席卷之下，薑明朝徹底失了自持，身子不住地輕顫，唇瓣微張，泄出細碎又無助的喘息。
屈辱感讓她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那股渴望又逼得她無處可逃，隻能任由脆弱和狼狽暴露在他眼底。
盛安半蹲在床邊，燭火明滅，光暈錯落流轉，將他清寂的側臉分割成半明半暗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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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沉在暗處，辨不清此時的情緒。
靜默了片刻，他起身要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便聽見身後少女哀求的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別······盛安······不要······”
他不曾回頭，走得沒有一絲猶豫。
門合上的瞬間，也隔絕了薑明朝最後的希冀。
她整個人跌在被上，清瘦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別走，盛安，她不要旁人。
她知道他不會讓她死，可幫她解毒，未必隻得他。
就像那日長街的醉漢，若不是追兵將至，他可以將她丟給那人。
這段時日的相處，她能感受到，他對她，並無男女之間的旖旎之念。
她不敢賭。
若他不願幫自己解毒，她該如何？
再另找一個人嗎？
那她寧願是他！
所以這些時日，她猶豫著，始終都沒有告訴他。
直到藥性已然發作。
強人所難嗎？
她偏要！
可臨到此時，機關算儘又如何？
薑明朝，盛安不要你！
她還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可下一秒，那股滾燙，蝕人的癢意，順著血脈灼燒炸開。
隻她一人，在藥性的折磨和被放棄的委屈裡，掙紮沉淪，直至崩潰的邊緣。
然後，
門軸聲突兀響起。
盛安端著水，站在門口，逆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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