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破刀氣，每次都跟拿鋸子鋸肉似的。」楚無霜抹掉嘴角的血，靠著佛像癱坐下來。
「能保命就不錯了。」老瞎子收回手，臉色越發灰敗。殘存的刀氣用一分少一分，他在加速妖魔化反噬。「張鎮撫使的賬本原件。」老瞎子在旁邊坐下。「你真信啊，沈煉的話？？」
「信一半。」楚無霜盯著火堆。「賬本肯定在天機閣，可這隻是個誘餌。沈煉要的是無生道跟大妖王庭火拚，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那你還去？？」
「去。」楚無霜咧開嘴。「他們都拿我當棋子，那就讓他們看看，棋子是怎麼掀翻棋盤的。」
腦海裡，萬妖圖錄係統麵板還是灰暗一片。業力點早就枯竭。胸口的機械心臟發出乾澀的齒輪摩擦聲。大妖王庭懸賞的那箱高維礦石，必須拿到手。不拿，死。拿了，還能拚一把。
「瞎子。」楚無霜搓了搓凍僵的手指。「當年在大玄防線，你怎麼活下來的？？」
老瞎子渾身一震，握著酒葫蘆的手猛的收緊。「不該問的別問。」聲音冷的掉渣。
「我隻是在想。」楚無霜沒管老瞎子的抗拒。「能在妖魔海裡活下來的人，肯定比誰都懂怎麼逃命。這次天機閣，你別進場，在外頭接應我。」
老瞎子轉過頭，一隻獨眼緊盯著楚無霜。「讓我當逃兵啊你？？」
「不。」楚無霜迎上那隻渾濁的眼睛。「我讓你當退路。一旦我拿到玄陰冰魄，鐵定會被幾百號人追殺。鐵柱那夯貨跑不快。我需要你的刀氣，斬斷追蹤的因果線。」
老瞎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堆都快熄滅了。「三十年了。」老瞎子仰起頭，灌下最後一口酒。「我躲了三十年，本以為能醉死在爛泥裡。沒想到臨了，還要陪你這瘋丫頭瘋一把。」他把空葫蘆砸進火堆。轟。殘酒遇上明火，竄起半人高的火柱。「老夫的刀，隻揮一次，你自己把握時機。」
成交。楚無霜嘴角扯出個難看的笑。她不需要老瞎子去拚命，隻要那一刀，足夠了。
同一時間，滄州廢棄地下掩體，耗子洞。老鬼正撥弄著算盤，門被人暴力踹開。砰！！鐵皮門飛出去五米遠，砸碎一排培養皿。老鬼嚇的直接鑽進櫃台底下。「誰！！打劫還是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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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粗壯的大手伸進櫃台，跟拎小雞似的把老鬼拎了出來。趙鐵柱滿臉橫肉，居高臨下瞪著老鬼。啪。一疊沾血的銀票拍在老鬼臉上。
老鬼剛要破口大罵，餘光掃見銀票上的金額，神經索猛的一抽。十萬，二十萬，一百萬......老鬼僅剩的一隻眼睛差點瞪出眼眶。「這...這位爺。」老鬼聲音都在發抖。「您這是要買什麼？？」
「天雷子。」趙鐵柱甕聲甕氣。「全要。不管是一階的還是二階的，隻要能炸的，統統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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