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
大殿裡很冷。比外頭的冰天雪地還要冷。
老瞎子靠在殘破的柱子上。他那隻獨眼緊緊閉著，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那把斷刀掉在地上，握刀的右手被一層厚厚白霜覆蓋。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死氣。
「瞎子前輩，你咋了？？」趙鐵柱趕緊跑過去。
老瞎子艱難的抬起左手，指了指泥塑佛像後頭。
趙鐵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火堆隻剩一點暗紅的餘燼。微弱光線打在佛像背後的陰影裡。
楚無霜背對著他，盤腿坐在地上。那件寬大的開國宮服已經被脫到腰間，露出布滿詭異青筋的後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廢土毒藥的刺鼻氣味，彌漫在空氣裡。
哢...
哢....
沉悶的切割聲在破廟裡回蕩。趙鐵柱放慢腳步，繞過佛像，探頭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他這個常年在黑市舔血的漢子，胃裡猛的往上一頂。
楚無霜手裡握著那把暗紅的禁忌黑刀。刀鋒沒對著敵人，深深嵌進她自己的左腿裡。極陰寒毒的反撲，已經把她左腿大穴周圍的血肉凍死，變成一塊塊發黑的硬塊。
廢土毒藥發簪的藥力已經耗儘。為了阻止寒毒蔓延到心脈，她正咬著一截枯木，手裡握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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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刀......
硬生生的把那些凍死發黑的腐肉從自己腿上剜下來！！
沒用真氣壓製，也沒用麻藥。暗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很快又結成冰渣。
聽見腳步聲，楚無霜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頭。
那張臉上全都是冷汗，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一雙眼睛裡沒有痛苦，隻有某種讓人膽寒的狂熱跟暴戾。
她吐掉嘴裡的枯木，把帶血的黑刀在草席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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