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亂碼閃爍，世界觀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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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火星子濺在爛草堆上。
斷水刀的刀尖崩掉半寸，在凍硬的泥地上彈了兩下。
楚無霜低頭。
地上的黃銅齒輪晃了晃，表層的銅皮被劈開一道豁口。
密密麻麻的銀白排線，細得像頭發絲。幾顆比米粒還小的微型螺栓，咬合得嚴絲合縫。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陣法回路。
趙鐵柱伸長脖子瞅了一眼。
"大姐大，這斬業司的法寶挺硬啊。"
楚無霜沒應聲。
蹲下身，伸出帶著黑泥的右手，兩根手指捏住那枚黃銅齒輪。
指腹摸上去，冰涼，光滑。那是極高規格的工業冷衝壓工藝，邊緣沒有半點手工打磨的毛刺。
"老瞎子。"
楚無霜頭也沒抬。
"斬業司的煉器堂，平時用什麼爐子鑄造這種飛禽暗器？"
老瞎子靠在廟門邊，獨眼往這兒掃了掃。
"哪有什麼爐子。"
老瞎子吐了口唾沫。
"這玩意兒叫巡天衛，曆來都是內務府直接撥下來的天賜神物。壞一隻少一隻，斬業司裡頭沒人會修，也沒人能仿。"
"天賜？"
楚無霜嘴角扯動了一下。
"朝廷說是哪位神仙賞的？"
"三十年前就有了。"
老瞎子把斷刀抱在胸前。
"說是開國老祖宗從九幽絕地帶出來的機關傀儡術。怎麼，你看出了門道？"
"門道大了去了。"
楚無霜指尖發力。
丹田裡的極陰真氣順著指節壓上去，要把這鐵疙瘩徹底碾成碎渣。
嗡！
齒輪猛地一震。
信鴿殘破的眼窩裡，兩粒原本暗淡的赤紅晶體突然亮了起來。
滋——滋啦——
刺耳的雜音從齒輪縫隙裡擠出來。破廟四處漏風的殿堂裡，回蕩著老舊收音機收不到信號時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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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抓緊了腰裡的殺豬刀。
"詐屍了？！"
"閉嘴。"
楚無霜沒鬆手。
那股子電流聲越來越尖銳，伴隨著某種冷卻風扇空轉的微弱呼嘯。
信鴿眼眶裡的紅光突然拉長，兩道慘綠色的光束打在滿是裂紋的泥塑佛像上。
光線在空氣中交織，勾勒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
老瞎子臉色變了，握著斷刀的手青筋暴起。
"神魂顯聖？沈煉那條老狗順著味兒找過來了？！"
光幕裡沒有沈煉的臉。
沒有斬業司大堂，沒有玄色大氅，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
光幕劇烈抖動，一行行跳動的綠色方塊字符，從佛像的胸口一路瀑布般刷了下來。
【Warning: Core Logic Damaged...】
【Hardware Error: Signal Receiver Offline...】
【Error 404: Server Node 'Daxuan_01' Not Found...】
【System Kernel Panic: World_Protocol_Overrided...】
字符飛速滾動。
沒有大玄文字的方正，沒有雲篆天書的飄逸。
那是二十六個英文字母。
那是楚天歌前世在地下黑市打黑拳時，在那些黑客盤口的破電腦上見過千百次的最底層的係統報錯代碼。
破廟裡靜得隻剩窗外的風聲。
老瞎子死死盯著那堵牆，獨眼裡全是茫然。
"這是什麼太古神文？"
老瞎子往前邁了半步。
"無生道的咒語？還是大妖王庭的血脈禁製？"
趙鐵柱抓著光頭，滿臉橫肉擰成一團。
"大姐大，俺怎麼瞧著像鬼畫符呢？上麵畫的一截一截的，跟俺家地裡的蚯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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