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地下陣法的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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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推著車停在酒館後巷。
這地方離天機閣滄州分閣的正門隻隔著兩條街。
高聳的樓閣被一層淡金色的陣法光罩籠著。街麵上不時走過幾隊全副武裝的黑甲緹騎。
楚無霜站在巷口，拉了拉頭上的破氈帽。
“大姐大。”
趙鐵柱壓低嗓門，指著前麵。
“那酒館裡全都是三教九流的眼線。咱推著一車雷進去，太惹眼了。”
“誰讓你把車推進去了？”
楚無霜斜了他一眼。
“車停在這，找個爛草堆蓋上。你守著。”
“那你呢？”
“我去會會那位管陣法的爺。”
楚無霜從板車底下摸出一個黑瓦罐，用粗布蓋得嚴嚴實實，大步跨出後巷。
她邁進酒館的門檻。
裡頭充斥著劣質水酒的酸氣、汗臭，還有各種粗鄙的叫罵聲。
老孫坐在靠窗的位置。
灰布短打，臉紅脖子粗。腰間那串黃銅扳手隨著他拍桌子的動作叮當亂響。
楚無霜擠開兩個喝得爛醉的腳夫，徑直走到老孫那桌。
手裡那隻滿是油泥的海碗往桌上重重一頓。
黃澄澄的酒水濺在老孫的手背上。
“孫爺。”
老孫停了話頭，眼皮往上一翻。
“哪來的叫花子？”
“外頭來的。手裡有點硬貨，想走天機閣的門路。”
楚無霜壓低嗓門，大拇指往後巷的方向挑了挑。
“黑貨，見不得光。量大。得勞煩孫爺借一步說話。”
老孫哼了一聲。
“天機閣不收來路不明的破爛。滾滾滾，別掃了爺的興致。”
楚無霜沒廢話，袖口一抖。
半截金條落在老孫麵前的醬牛肉碟子裡。
沾了紅油。
老孫的手快得離譜，一把將金條攏進袖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二樓，天字號暗房。”
門板合上。
外頭的喧鬨全被厚重的隔音法陣擋在外麵。
老孫臉上的醉態退了個乾乾淨淨。
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手搭在腰間那兩塊刻著齒輪花紋的黑鐵牌子上。
“行了，別裝了。”
老孫開口，聲音粗糲。
“滄州地界，誰不知道天機閣收貨隻走前堂。你那半截金條成色不足，裡頭摻了二兩鉛，切口還有綠鏽。說吧，到底打聽什麼？”
楚無霜把黑瓦罐放在桌上。
這老小子是個滑頭。剛才在樓下裝醉，其實是在釣魚。天機閣的陣法維護工，平時接觸的都是要命的機關，防備心重得很。硬逼肯定會魚死網破，隻能用重利砸開他的嘴。
“孫爺好眼力。”
楚無霜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這廢土金條本來就是電路板上刮下來的，能沒綠鏽嗎。
“少套近乎。再不說實話，老子捏碎傳訊符，外頭那兩條街的斬業司緹騎立馬就能把你這刀疤臉剁成肉泥。”
老孫的手指扣住了鐵牌邊緣。
空氣緊繃。
楚無霜手背托著下巴。
“打聽個道。”
“什麼道？”
“南丙通道，陣眼分布。”
啪!
老孫拍桌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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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往後翻倒，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你好大的狗膽!”
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捏住鐵牌，靈氣在指尖亂竄。
“敢把主意打到天機閣地下金庫頭上？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無霜沒動。
“孫爺，這世上沒有買不到的圖紙，隻有給不夠的價錢。”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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