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往柱子更深的陰影裡縮了縮。
李長庚在明處。
沈煉那條老狐狸,此時肯定也躲在天樞城的某個角落裡盯著這塊肥肉。
各方大佬都死盯著台上的玄陰冰魄。
她現在就是一隻混進狼群裡的哈士奇。一旦露頭,立馬就會被這幫人撕成碎片。
"得讓他們先咬起來。"
楚無霜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轉身順著牆根朝預展區大門走去。
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直到邁出門檻,那股被數道神識鎖定的壓迫感才徹底消失。
夜幕降臨。
天樞城西街,同福客棧的柴房裡。
趙鐵柱推開破木門,手裡捏著個油紙包,做賊似的鑽了進來。
"大......大哥。"
趙鐵柱反手把門栓插死,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車藏在耗子洞最裡頭了。外頭蓋了三層爛菜葉子和臭泥。就是城防營的狗牽來,也聞不出味。"
楚無霜坐在柴火堆上,皮草脫了扔在一邊。
手裡把玩著一把生鏽的剝皮小刀。
"東西呢?"
趙鐵柱趕緊把油紙包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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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
裡頭是三張材質截然不同的信紙。
一張透著淡淡的血腥味,邊緣畫著一朵慘白的骨蓮。
一張是上等的宣紙,右下角蓋著大玄斬業司鎮撫使的紅泥方印。
最後一張最糙,是一塊沒硝乾淨的羊皮,透著股濃烈的妖氣。
"花了一百兩現銀。"
趙鐵柱壓低聲音,指著那張宣紙。
"城南做假賬的老秀才手藝絕了。他說沈煉那老狗批條子的時候,喜歡在最後一筆往上挑三分。他連這個都給仿出來了。"
楚無霜拿起那張畫著骨蓮的信紙。
指腹在粗糙的紙麵上摩挲。
"。肉的我吃得不恨庚長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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