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蘇清寒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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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胡同裡隻有風聲。
蘇清寒穿著斬業司製式黑皮長靴。鞋跟踩在爛泥腳印上。
爛泥裡混著一點慘白色的骨灰。
她蹲下身。白皙的手指在千斤鐵井蓋邊緣抹了一把。指腹上沾著一點暗灰色的粉末。
湊到鼻尖。
刺鼻的燥辣直衝腦門。
"咳......咳咳......"
蘇清寒偏過頭。用手背死死捂住嘴。眼淚當場被這股粗暴的辛辣味逼了出來。食道被燒紅的碎玻璃狠狠刮過。
"大人!"
一個披著玄色大氅的斬業司百戶快步走進死胡同。皮甲上往下滴著黑血。
百戶伸手想去扶。
蘇清寒抬手打斷。
她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隨身水壺。仰頭猛灌了兩口。冷水壓下喉嚨裡的灼燒感。
"城東的火拚查清楚了？"
百戶抱拳。鎧甲葉片撞擊作響。
"查清楚了。無生道的李長庚和白骨夫人手底下的先鋒大將打起來了。死傷過百。屬下帶人去鎮壓的時候，這兩幫人已經殺紅了眼。連春花樓那條街都給平了。"
蘇清寒把水壺掛回腰間。
"原因。"
"現場隻找到一張燒了一半的宣紙。上麵蓋著沈鎮撫使的紅泥大印。"
百戶壓低聲音。四下看了一眼。
"兩邊都指認，是咱們斬業司在中間設局挑撥，要吞了那三萬妖丹的聘禮。"
蘇清寒沒接話。
她轉過身。看著那塊生滿綠鏽的鐵井蓋。
"李長庚練的是純陰童子功。那頭黑熊妖用的是本命妖氣。你覺得這兩個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打架會用什麼手段？"
百戶愣住。
"自然是術法對轟。法寶儘出。"
蘇清寒指著井蓋邊緣的暗灰色粉末。
"那你聞聞這是什麼。"
百戶湊過去。隻吸了一口，整個人狠狠往後一仰。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這......這是朝天椒粉？"
百戶揉著發紅的鼻子。
"不對。裡頭還混了生石灰。還有廢土強酸的酸氣。"
冷風順著死胡同灌進來。
蘇清寒把沾著粉末的手指在磚牆上蹭乾淨。
"那種動輒要毀天滅地的大妖和聖子，絕不可能在下水道裡鑽來鑽去。更不會隨身帶著生石灰和辣椒麵。"
她轉過頭。看著百戶。
"這種不講武德的下三濫手段。大玄王朝找不出第二個人。"
百戶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大人是說......那個被流放的女緹騎？楚無霜？"
"她沒死。"
蘇清寒按住腰間的秋水劍。半融化的卷刃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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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場驚動全城的火拚。是那個滿肚子壞水的禍害在故意把水攪渾。"
百戶腦門上冒出一層虛汗。
"她圖什麼？把兩方大佬惹急了。她也活不了啊!"
"圖天機閣。"
蘇清寒握緊劍柄。
"所有人都在城東救火。天機閣的防衛就空了。她把雷埋在排汙渠裡。就是準備從地底下炸開一條路。"
"傳我的令。"
蘇清寒大步往胡同外走。
"調集城中所有剩餘緹騎。把駐紮在城外的重甲督戰隊也給我調進來。立刻封鎖天機閣外圍所有通道。"
百戶追在後麵。急得直跺腳。
"大人!使不得啊!天機閣是商界禁地。他們有自己的陣法護持。咱們沒有沈大人的手令。強行派兵圍堵。天機閣的掌櫃肯定會去京城告禦狀的!那是砸人家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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