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後院停機坪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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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攪勻了。務必讓每一頭高貴的靈獸，都嘗嘗科學的嚴謹。”
趙鐵柱抱著半個人高的牛皮紙袋。半個身子探進青石砌成的公共水槽裡。
他手裡攥著根粗木棍。在散發著甜腥味的水裡瘋狂畫圈。
水花濺在臉上。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大人。這藥勁是不是有點大？”
趙鐵柱吸了吸鼻子。
“我聞著都上頭。這幫畜生扛得住嗎？”
楚無霜站在下風口。冰藍色豬鼻防毒麵具把她的臉擋得嚴嚴實實。
“扛不住才好。”
她把剩下的空袋子團成一團，隨手塞進暗袋。
“前院炸成那個鬼樣子。等沈煉和李長庚從泥坑裡爬出來，第一件事絕對是搖人。第二件事就是來這提車。”
“提車？”
“就是提他們的坐騎。兩條腿跑不過輪子，輪子跑不過翅膀。”
楚無霜緊了緊腰帶。
“今天不把這些長腿的、帶翅膀的全放倒，咱們連滄州城的地界都跑不出去。”
水槽裡的動靜終究還是大了些。
不遠處的一座角樓裡。紙窗透出橘黃色的燭光。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一個穿著天機閣製式灰袍的老馬夫提著燈籠走出來。
通脈境後期。腳步沉穩。
老馬夫揉了揉眼皮。視線越過玄鐵柵欄，直直盯著水槽邊的兩個黑影。
“哪院的雜役？大半夜不睡覺，在那邊攪什麼泔水！”
他一邊罵，一邊把手摸向腰間。
那裡掛著個巴掌大的傳音法螺。隻要灌注一絲真氣，整個天機閣後院的防護陣法就會全麵鎖死。
楚無霜沒出聲。
她腳尖碾過地麵的一顆碎石。身子像貓一樣伏低。
極陰寒毒還在經脈裡肆虐。現在動用真氣會加速反噬。老瞎子留下的那點刀氣封印，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不用真氣，單憑肉身力量也足夠了。
老馬夫的手指剛碰到法螺的邊緣。
一陣陰風從背後卷過來。
他剛要回頭。
一塊泛著暗青色幽光的附魔青磚，帶著破風聲，結結實實地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砰。”
很脆的悶響。
老馬夫連哼都沒哼半句。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燈籠掉在地上。火紙燃了起來。
楚無霜一腳踩滅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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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翻，把那塊帶血的青磚收回腰間。這玩意兒對付通脈境，比拔刀好使。
趙鐵柱提著棍子跑過來。看了眼地上翻白眼的老頭。
“大人。乾嘛不直接弄死？”
“弄死會觸發命牌警報。天機閣這幫吸血鬼，連掃地的雜役都上了魂鎖。”
楚無霜蹲下身。在老馬夫身上摸索。
沒有銀票。隻有幾兩碎銀和一串鑰匙。
真窮。
她剛要把碎銀塞進兜裡，指尖碰到了一本硬殼冊子。
抽出來一看。
是靈獸停泊場的出入檔。
借著月光翻開兩頁。
楚無霜的手指頓住了。
上麵歪歪扭扭地記著一行字。
大玄曆七十四年秋，白骨夫人麾下三名特使，提走雷雲豹三頭，持張鎮撫使手令，連夜入京。
京城。張鎮撫使。
楚無霜把冊子卷起來，貼肉塞進懷裡。
大妖王庭的人拿著斬業司高層的手令大搖大擺進京城。這幫人玩的盤子比她想的還要大。那幫妖魔吃人都不吐骨頭，張鎮撫使居然給他們開綠燈。
要是把這冊子扔給蘇清寒那個死腦筋，估計她那信仰律法的腦殼當場就得宕機。
前院的火光已經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隱約能聽到城防軍重甲騎兵調動的馬蹄聲。雷統領在街上的無能狂怒，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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