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
蘇清寒死死扣住粗糙的牆壁殘骸。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泥潭裡。
金滿堂被後院的臭味熏醒。
他那張胖臉腫得像個發紫的麵團。
剛掙紮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門外。
“追!給老子發追殺令!就算把滄州地皮刮去三尺，也要把那個賤人找出來點天燈!”
話音剛落。
一個灰袍馬夫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後腦勺上全是半乾的血跡。
“大......大掌櫃!後院完了!”
馬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草料庫被搬空了!幾百頭高階靈獸全被灌了瀉藥，拉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金滿堂喉嚨裡擠出咯咯的摩擦聲。
白眼一翻。
又直挺挺地砸回泥水裡。這回連抽搐都沒了。
蘇清寒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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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轉過頭，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李長庚。
這位名滿天下的無生道聖子。此刻正半跪在廢墟中央。
他那張讓無數女修瘋狂的臉，已經被合歡散和核輻射折騰得紅腫流膿。左側臉頰甚至長出了幾個晶瑩剔透的毒瘡水泡。
但他完全不在乎。
他用僅存的右手。死死抓著那張寫著“楚大爺留”的防水油紙。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砸在泥潭裡。
“楚無霜......”
李長庚把那張紙條貼在自己潰爛的臉上。
深深吸了一口上麵殘留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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