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在今晚被砸得粉碎。
她為了保護楚無霜的屍體，燃燒本命精血。她以為自己是在捍衛同僚最後的尊嚴。
結果人家在紙條上寫著買排骨。
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呼吸扯得肺管子生疼。
蘇清寒的手背上崩起青筋。
“你拔劍乾什麼？”
黑煞感覺到不對勁了。這個人類女人的狀態很反常。沒有殺氣，沒有真氣波動，隻有一種讓人渾身發冷的死寂。
“本將可是大妖王庭的先鋒。你真敢殺我，沈煉那個老狐狸保不住你!”
蘇清寒抬起頭。
“你們每個月，給張鎮撫使多少錢？”
黑煞愣住。
他沒想到這個斬業司的愣頭青會問這個。
“怎麼。你想替他收賬？”
黑煞冷笑出聲。
“三十顆下品妖魔內丹。折銀五萬兩。這還隻是滄州一地的份子錢。”
蘇清寒閉上眼睛。
“這不可能。”
“不可能？”
黑煞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以為斬業司是什麼？人族壁壘？別做夢了。你們不過是妖魔資源收割機。”
黑煞看著蘇清寒崩潰的表情，越說越得意。
“我們圈養兩腳羊。你們定期收割越界的小妖，拿妖丹去給京城的老不死的煉藥。大家各取所需。這是上麵的默契。”
“楚無霜那個瘋子打破了規矩。她把水攪渾了。你們的高層現在巴不得她死。”
大玄律法。雙軌製。
那些被壓在案卷最底層的肮臟交易，就這樣被一個妖魔輕描淡寫地抖落出來。
大玄律第三百四十二條。
凡妖魔越界食人者。斬立決。
這句律令，原來是個笑話。
蘇清寒重新睜開眼。
“放開本將。去抓那個妖女。這才是你該乾的活。”
黑煞以為自己鎮住了她。
“你們這幫穿黑皮的就是我們養的狗!你敢動我？”
嗆。
製式長劍完全拔出劍鞘。
黑煞瞪大眼睛。
“你瘋了!你殺了我，滄州協議就撕毀了!”
“閉嘴。”
蘇清寒打斷他。
沒有劍氣。沒有華麗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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