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規劃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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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枉死驛下層，地下拍賣場外圍那排汙道裡頭。
濃重血腥味混著妖魔排泄物那股子酸臭，在這不通風的逼仄空間裡發酵。
楚無霜套著件偷來的寬大麻布長袍，下擺全沾著黃綠色黏液。她手裡捏著張揉搓的快爛掉的厚牛皮紙。這單子是趙鐵柱趁倒夜香那點功夫，從外圍守衛桌上順來的，黑市商會內部拍品清單。
紙邊早叫汗水洇濕了。上頭用朱砂清清楚楚寫了兩行字。
「倒數第三件：極陰血太歲。」
「倒數第二件壓軸：極陰玄脈女緹騎，大玄斬業司楚無霜，起拍價十萬兩白銀。」
楚天歌在心裡把這幫孫子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想老子上輩子在地下黑市打拳，打斷三根肋骨贏一場也就拿個幾萬塊，連這起拍價的零頭都夠不上，眼瞎了吧這幫孫子？？現在居然拿他當鼎爐倒賣！！靈魂深處那大老爺們的尊嚴叫人當極品玩物標價，這撕裂感逼的他恨不能現在就掄起鐵鍬把這地方給平了。
「主子，這單子上寫啥了？？您這手抖的都快把紙給撕了。」
趙鐵柱拎把破掃帚，壓低嗓門湊過來，整個人活脫脫一頭弓著背的熊。
「寫著今晚咱倆要是搞砸了，我就叫人剝光了扔床上，你就得叫人剁碎了喂狗。」
楚無霜把牛皮紙團吧團吧塞進嘴裡，連著唾沫硬生生咽下去毀屍滅跡。
趙鐵柱嚇的一哆嗦，趕緊拿破布把臉蒙緊點。
排汙道外頭，一隊披著黑皮甲的黑市商會守衛舉著火把走過。腳步聲整齊沉重，兵器碰撞的動靜在肉壁通道裡頭回蕩。
等火光散了，楚無霜才從陰影裡頭出來。沒往通道深處走，倒停在了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承重柱跟前。
這地下黑市的穹頂全靠十二根這種柱子撐著。外頭包著生鏽的厚鐵皮，上頭用朱砂畫滿鎮壓妖氣跟隔絕神識的符咒。
楚無霜屈起手指，在鐵皮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
動靜很悶。
她把側臉貼上冰涼鐵皮，耳朵緊壓著縫隙，捕捉裡頭的動靜。
「咕咚...咕咚......」
有規律的搏動順著鐵皮傳進耳膜。裡頭有某種粘稠液體在高壓下奔流，那動靜透著股子讓人作嘔的鮮活氣。
「鐵柱。」
「在！！」
「這柱子，不是木頭的。」
「啥？？不是木頭能是啥？？總不能是肉長的吧。」
「就是肉長的。」
楚無霜退後半步，視線順著柱子往上爬，一路看到融入黑暗的肉質穹頂。
「整個枉死驛是個活的蜃妖胃袋。這十二根柱子，就是蜃妖的主血管，或者輸送養分的腸道。那幫黑市商人自以為用鐵皮包住，畫幾張破符就能把這怪物當房子用。」
「挖開根部快點。」
趙鐵柱二話不說，從旁邊垃圾堆裡扒拉出把順來的鶴嘴鋤，對著鐵皮底下的肉壁就鑿。
「你輕點！！想把那畜生鑿醒嗎你？？」楚無霜一腳踹上趙鐵柱屁股。
趙鐵柱趕緊換了把平時刮茅坑用的小鐵鏟，順著鐵皮縫隙小心翼翼的往下掏。沒多會，真叫他挖出個半尺深的坑。
鐵皮底下，露出一層暗紅色肉膜，還在微微跳動。粗大的青色經絡在上麵盤根錯節，一股濃烈強酸味撲麵而來。
「主子，裡頭有水管子一樣的東西在跳。」趙鐵柱探頭看了一眼，頭皮直發麻。
「那叫動脈。」
楚無霜蹲下身，從寬大麻布袍底下一個接一個往外掏土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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